“等等。”掌柜一溜小跑的跑进内院。
他暂时离开,靡音低声说:“这附近,有人盯着吗?”
无觞说:“有。但是靠得不太近。不用担心。”大不了用寻欢作乐当借口,毕竟紫莲本来就出身紫阳阁。就算他怀疑,也不能找到纰漏。
“真没想到西楚晁会来找小倌。”难为他还有个女儿……
无觞捏了捏靡音的脸,贴近说:“连皇帝都被男人迷住了,国舅跑得了吗?”
你这么伟大的皇帝,也不多见。看掌柜跑回来,靡音扭过去说:“他命真大。”
掌柜递过那封信,靡音打开就明白其中内容了。无觞瞟了一眼,说:“意外的收获。”
本来只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或许能知道西楚晁喜欢去的地方,还有他手下人的情况。没想到找到了太师府掌握的码头渡口清单。泾河河岸曲折,有很多隐蔽的地方不为人知。西楚晁就专门建了大船靠不过去的渡口。
“看来动作也快一些了。”西楚晁知道秘密泄露,肯定会将隐藏的官盐搬走。
“他不敢离开这里,所以就算要移窝,也不会太彻底。”
“怎么那么开心?”靡音看着无觞,他的笑意是从目光中流出的。
“没什么。”虽然无觞这么说,但绝对不是没事。大概是不适合在这里说。】
和掌柜说了一声,那信就到手了。当然没白拿。靡音给了掌柜点彩头,也算是给那个喜忧参半的小倌一点安抚。
等出了紫阳阁,无觞才说:“音儿如果不是太子,西楚晁可能会更有趣一点。”
“……总不会对着我流口水吧……”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至于每一个男人都看得上。虽然不得不说,自己这张脸的确挺有诱惑力的。
“那当然不会。他在人前一直谦谦君子。而且在旁人看,音儿很难亲近。”
“无觞……”该不会他要主动“亲近”一下国舅吧?
“别担心。先等等看。”他用紫莲的脸似乎很习惯,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倍。只是这样走在街上,就把行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程远拿着清单离开的第二天晚上,还没有搬进太子行宫的靡音,刚睡下就听到了屋顶上的响动。并不是那人轻功不好,而是靡音对这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实在是很敏感。睁眼的时候,注意到身旁的无觞早已没了睡意。
“是吗?”几乎只是用气流发声。
“或许。”看来这人是来找紫莲的。无觞坐起身,却再次倾身吻上靡音的嘴唇,吮了几下才放开。然后说:“你先睡。一定没事。”
这人真的能绕过那些暗卫吗?或许只是无觞不让他们阻碍而已。至于能杀了无觞的人?肯定还没出生。靡音对这一点倒是并不担心。借着从他口中渡过来的味道,再次入睡。
后来那人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逃走了。无觞回来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又亲了亲迷迷糊糊的靡音,睡下了。外面依旧,西楚晁的态度不变。很快就是“迁入新居”的日子,国舅送上大批的礼物,从药材到古玩,从马车到婢女。
“舅父多礼了,靡音不敢当。”
“哪里。既然是我留下了你,就该多加照应才对。”
“那……这次我收下了。日子还长,舅父以后不要这般客气了。”
新行宫的空荡很快被这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填满。靡音多留意了他的视线,西楚晁的不动声色已经修炼到家,的确城府颇深。
“殿下,有个渡口,据此三百里。”等一番寒暄结束,程远才凑上来耳语:“有些异动……”
异动?那就是还没搬完,或者已近尾声。靡音不以为然,说:“程大人决定就好。”
程远本想问问太子意见,也好进行下一步。没想到关键时候太子跑了,一副大担子砸了下来。就算带着人去抄了那渡口,无论搜没搜到官盐,西楚晁都有理由。结果只能是程远这个不识时务的傻瓜被反咬一口,说些滥用职权的罪过。轻则罚几年俸禄,重则降级罢官。想了又想,这事也不划算。但,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再看太子,已经被紫莲拉着去看礼物。不由叹气。
“连草药都挑了最好的给你。西楚晁讨好官员的本领倒是没白修炼。”如果单纯送些细软宝石,反倒出错。贵为太子还没见过珍宝吗?他送的都是宫里能用的,古玩可以摆着,药材用来补身,马车帮助出行,婢女打扫宫殿。虽然古玩比同体积的黄金值钱,虽然药材都是十几年才长一颗的物种,虽然马车也镶金戴银锦缎包裹,虽然婢女都有能进宫的外貌才情。但说出去也就是舅父对晚辈的关爱,谈不上巴结奉承。
“无事献殷勤。”
“盗是不行了。难道太子盼着他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