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的确熟悉。虽然他长得算是普通平凡到掉进人堆就会掩埋住,不过确实是熟人。
“许久不见了。如我所料,清公子已经如此出色了。”
清雪之带着妩媚的笑了笑,说:“您倒是出人意料,没有多大变化。”
“这地方简陋,但却清净。适合说话。”
“有话直说。这锦色……我是断不会还你的哦~”眼前坐的男人,正是当年带着锦色寻找能弹奏的那个男人。几年不见,却依然是原来那张温和的脸,富家的做派。些许不同的,只有语气声调。青楼有青楼的词,别地有别地的语。只有清雪之,到哪里都是他自己。
“我早就说了,锦色就是你的。谁都拿不去。”那男人笑了笑,毫不意外清雪之的反应。
清雪之手一直没有离开装琴的盒子:“那找我做什么?总不会是叙旧吧?醉红楼离这里不远,我也该招待您一下。”
男人说:“我在这里等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请讲。”进程倒是挺快,看来是件急事。
“用锦色杀人三次,琴主就会丧命。”温和的好像问他吃饭了没有,可是这短短一句话,让我的脸瞬间惨白。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谁说话。
清雪之到底是妖精一个,只愣了一下就又恢复笑容:“瞧您说得,就是在楼里我也只卖艺不卖身,怎么会去杀人?”
那男人哈哈大笑两声:“的确。夜都兵变的事被控制的很好,所以旁人很难察觉,更不会知道有谁在处置那些叛变的禁军。但是这世上的事情,只要有人做,就会有人知道。”
清雪之板起脸孔:“你究竟是谁?”能拥有锦色,能随意将他送人,又能对宫廷内变了如指掌的人,怎么会是安享富贵的普通商贾?当年清雪之也想问,奈何身份低微,又没有人手。等他势力崛起,这个男人早就不知所踪。
男人说:“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罢了,没有恶意。你年纪轻轻又风华正茂,不要平白送了性命才是。我言尽于此,也算有始有终。”
清雪之说:“多谢。他日来我楼中,自当扫榻相迎,以报今日之恩。”
“好。”男人起身,缓慢的说:“这里被我包下,你尽可以放心休息。齐王的人虽然跟了上来,不过这里终究是月国,他不敢轻举妄动。”
和上次一样的神秘,男人说完就走了。
沉默了一会,清雪之忽然出声:“妈的!小爷吃亏了。”没等我问他,他又接着说:“早知道有这么大副作用,我不把他齐王府都搬走才怪!现在倒好,拿了一点点好处,差点要了小爷的命!刚才那个混蛋也是,有这个规矩还不早点说?只说个不能杀人谁知道什么意思啊?……”……以下省略无数句。
“只要剩下的两次不用,就不会有事了。”
“笨蛋。我是担心你才这么生气的。这是咱俩的身体!”
“你才是笨蛋。你都不怕死,我为什么要怕?”
清雪之的手指在琴盒上敲了敲,然后站了起来:“走,我们回夜国。”
“为什么?”不是说去名离吗?这时候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不是不和他见面了吗?”
清雪之说:“以前两不相欠,我自然不想见他。既然他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当然不能白白饶了他。”有债不讨,有仇不报,那就不是清雪之了。
我说:“走可以。但有个问题得先问清楚。”
“什么时候婆婆妈妈了?说吧说吧。”
“夜摩雅怎么把你哄到床上的……?”我自己问完,自己都觉得尴尬,后半句基本上就是在喉咙里咕哝着说出来的。这话题,丢在心里会把心都连累得腐烂,还不如早些问出来。你们是情人?朋友?还是什么?总要交代个明白。不然下次又碰到这种情况,我该不该醒?要不要揍他两拳?
清雪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我知道你迟早会问。”他捏了捏手指,说:“我是挺喜欢他的,可是你也知道身份这东西不是我说跨越就跨越的。而且,这原本是你的身体,如果亲近个女人也就算了。夜摩雅是个男人,我总得考虑考虑你的感受。纵使是只煮熟的鸭子,我也得任他飞了。”
喜欢?这词让他说出来可不容易,有点难以置信。看夜摩雅那态度,对清雪之也不是没意思。只不过两人磨来磨去,都藏了感情谈起交易,生生的改变了初衷。
“我对他那型的最没辙。怎么骂都笑,又懂得进退。但你不喜欢他。”
“所以他不见我吗?”真是好笑的决定……他早说的话,我一定会“尽量迁就”夜摩雅一下的。“你喜欢他就留在他身边,我无所谓的。”
“就算我和他上床?”
想想那情景,还真有点难以接受。我闭着眼睛:“顶多我睡觉。”
“呵呵,你不用担心,在我没把握压倒他之前,他是别想再碰我一下。”
……我一直以为清雪之是在下的……这句话没说出口,不然肯定遭殃。看他意气风发嚣张跋扈,却觉得果然还是这样才是他。
整件事的结果,就是夜摩雅和清雪之纠纠缠缠过了很久,关系都没有进步。
谁让你们都想在上那?我只能乐得睡觉。不过这次,我倒是不担心清雪之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