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抬起眼睛:“我?”
卫彬点了一下头:“刚见面时,他当你是陈胥新收的妾室。”
林兰想苦笑,但是她笑不出来。
“挺好的,现在他不需要烦恼找工作的事了,也不用担心学不会EXCEL。更不用害怕要靠女人养活……”
林兰竭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但他现在有别的愁事了。”卫彬坐下来,屋里没有灯,昏暗的帐内,看不太清他的脸。
“……这几年,他的《美芹十论》和《九议》,在民间以及抵抗派里倒是深得人心,但是朝廷不肯采纳这些主张去抗金,只把他派去各地整顿治安。”
“嗯,咸鱼翻身可不是那么好办到的事儿。”
卫彬笑道:“人家不是咸鱼啦,是有化龙体质的鲤鱼。”
“反正最后都成了历史的鱼干。”林兰叹了口气,再次抬手在墙上摸了摸。
“干吗?”卫彬看她。
“……忘了。”她呆了一下,“我总想摸电灯开关来着。习惯动作。”
卫彬不由笑起来。
林兰道:“下午拉着你讲到现在,就是为了这?”
卫彬点点头:“目前他们遇到了进攻阻碍:必须有人潜入金兵帐内,获得秘密地图。”
“什么地图?”
“这次金兵驻防以及备战的人员分布,据传,金兵主帐内有个巨大的地形沙盘,几员大将日夜围着那沙盘商讨如何进行南征第一战。”
“怎么没人去弄那地图?”
“有几名死士进去了,但都没能出来。”卫彬摇头,“金兵军营内防范甚严,就连陈胥最信任的两个勇者,也死在金人手里。”
有什么在林兰的脑子里闪了一下,那信号太微弱,林兰一时没有捕捉到。
“……其实突袭成功,也改变不了大局。”卫彬继续说,“根源不在朝廷,而在民间。”
“啊?”
“民间已经不像早期那么愤慨了。百姓之所以不积极,是因为担心收复故土后,朝廷会增加江南地区的税收,用来扶植已被女真人严重破坏的收复区。”卫彬耸耸肩,“丢了的就丢了呗,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就行。纯粹经济思维下的人是自私狭隘的。”
“怎么会这样?!”
“有句话叫‘历史不是历史书’。不过咱们如今管不了那么多。”卫彬看看林兰,“关键是如何接近辛弃疾,把玉坠给要回来——林兰?”
他发觉林兰在愣神。
被叫了名字一个激灵!她陡然捕捉到了那簇思维火花!
“我觉得……”她抬起头来,“好像有了个办法。”
“啊?”
“接近辛弃疾,取得他的信任。”林兰慢慢说“有个办法可行。”
卫彬惊讶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