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虹和方无应商量好了的,没有谁对此提出异议。他们都不喜欢搞排场,与其说是嫌麻烦、讨厌在婚宴上被人当猴子耍,莫如说他们对所谓的“仪式”都产生过强烈的荒诞感,最高级的皇家仪式,在他们心中代表着最大的悲剧。
再说,除了不多的几个同事之外,他们并不像普通青年那样,需要对付来自两方家长的庞大亲友团。
而且甚至连求婚这一步都省却了。
那次是方想起来,问苏虹说弟弟有没有正式求婚过。
苏虹摇摇头。
方无应在一旁却很诧异:“哪里没有求过?明明雷锋阿姨自己都答应了。”
苏虹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又羞又恼:“那算什么求婚呀?”
“好吧。”方无应清了清嗓子,做了个严肃的表情:“为了更好地建设社会主义,为了我们的国家更快奔向新的现代化,苏虹同志,请你答应做我的革命伴侣吧……”
苏虹又恼又笑,她说方无应实在该穿一身绿军装,再拿一本“为人民服务”的红宝书在胸前,那才像样!
岂料方无应摇摇头:“我才不为人民服务呢。”
“咦?怎么能这么说啊你,还是党员呢!”
“我只为自己老婆服务。”他笑嘻嘻地说。
“……”
好吧,不给单膝下跪,捧着朵玟瑰和钻戒求婚也罢了,但是,不肯拍婚纱照这又算怎么回事?
这是苏虹唯一不满的地方,因为方无应不肯拍婚纱照,不,他不是不准苏虹拍婚纱照,甚至相反他建议苏虹去香港拍,因为那边的技术更好,但是他自己就说什么都不肯参与了。
“这算什么?只有新娘的婚纱照?!”苏虹怒了。
“……又不是不行,穿婚纱的新娘不是挺好看的么?”
“……”
后来苏虹耐下心来,问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拍婚纱照,方无应只说了一个原因:傻。
起来像个呆子!傻透了!”他说他见过的婚纱照里的是一幅呆头呆脑的样子,是以他打死也不会任人家把他弄得像个傻x。
“简直是强词夺理!”苏虹怒道,“没有新郎这算什么结婚?!”
“有新郎的,只是新郎不出现在傻乎乎的婚纱照上。”
“到底哪里傻乎乎了?”苏虹追根究底。
方无应想了老半天,说:“就是傻乎乎。”
苏虹彻底无语
那次他们为此冷战了一礼拜是他们俩第一次冷战虽然原因是如此的无稽。
然后苏虹才慢发现,方无应不光是不肯拍婚纱照,他对拍照这件事,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他可以给任何人拍照,并且技巧也很高,知道如何选景取角度,但他自己却不肯拍照。
这实在是个匪夷所思怪癣。
“那还要不要结婚啊?”苏虹没好气地问。
“当然!”
“没有婚纱照,算什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