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开到研究所,梁毅早就等在那儿了,他一看见林兰下车,就迎了上去。
“多谢多谢!”
梁毅寒暄之后就道谢不迭,这让林兰十分诧异。
“所长,您干吗这么客气?”她笑道,“这又不是多么大的事儿。”
“对你而言不是多大的事儿,对我而言事儿就很大。”梁毅很严肃地说。
卫彬在旁边说:“林兰你完全不用客气。所长为了脑电图,已经把局里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咦?哪有?”梁毅反驳道,“大家都做得很开心……”
“开心?”卫彬哼了一声,“方队长以前是见了你就跑,现在方队长的姐姐也被你烦得受不了,小武上周刚刚下旨,要你和他女朋友保持三米之外的距离,就连看场电影,局里都没人肯陪你去——这我没说错吧?”
“讨厌!”梁毅大怒,“干吗要把这些拎出来说?!在你的电极面前损我就这么开心么?!”
“电极?”林兰莫名其妙看看卫彬,“什么电极?”
卫彬尴尬极了!
“没什么,”他赶紧说,“好吧好吧,算我没说——还给不给孩子做脑电图了?”
不用卫彬说,梁毅已经盯上了小蓦然。
“很好很好!”他完全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快进来吧!”
给孩子做了脑电图,梁毅仍然不罢休,又张罗着要给他做一套全面的系统检查,本来这对孩子的身体无害,又正好趁机会给儿子检查一次健康状况,林兰就把蓦然交给了护士们。
蓦然在里面做检查的空当,卫彬和林兰在走廊等候,刚刚做检查的时候,小蓦然竟然尿在了梁毅的办公桌上,林兰慌不迭拿出纸巾道歉,梁毅却毫不在意。
不过,前一刻一群人有说有笑还很热闹的气氛,因为孩子被抱了进去,顿时变得沉静了。
“……我没想到你们所长是这样的。”林兰笑道。
“像个小孩儿,是吧?”卫彬说。
“不如说童心未泯。”林兰说,“之前不是说——去世了么?难道我记错了?”
卫彬不由苦笑:“你没记错,他是去世过一次。”
林兰忍不住笑:“这是什么说法?人有‘去世过一次’这种事情的么?”
“怎么没有?”他也笑,“我就‘去世过一次’。”
“呃……”
“局里好些人,都‘去世过一次’,”卫彬说,“还有的正在‘去世’,不过呢,在‘去世’掉之前,我们会把他救回来的。”
林兰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所长是秦始皇的长子。”卫彬苦笑,“虽然看起来很有些不像。所以说起来,其实他去世过两次了。”
林兰惊诧万分地望着卫彬:“秦始皇的长子?!难道……他是扶苏公子?天啊!这……怎么、怎么扶苏会是这个样子?!”
“唔,说来话长,而且也不方便此时细讲,我知道你很惊讶……”
“不……不是啊,”林兰都有点结巴了,“这……这概念不对啊,历史上的扶苏不该是这个样子,我觉得他……他应该是,唉……”
卫彬笑起来:“可惜,他就是这个样子,概念很颠倒对吧。大秦公子携定秦宝剑跨越两千年,独自到现代社会来打天下——多好的言情穿越,多动人啊!结果这个妖怪天才没打出天下来,却把天下人都打了,是打击的打,而且个个被打得不轻。”
“唉,我的脑子都不够用了……”林兰叹了口气,“竟然到现在都不能适应这种事儿,我也够笨的。”
“呃,也不是。”卫彬有点尴尬,“可能以前小武和你谈起的一些,你听了也觉得莫名其妙吧?”
林兰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工作涉及太多机密,不方便和我说,那也很正常。”
“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卫彬说,“当然,这……你明白的。”
林兰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我得和你说实话。”卫彬突然说。
林兰一惊!
“什么?”
“要蓦然来做脑电图,是我给所长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