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武士在旁听着,悄悄咧了一下嘴。
他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心狠手辣,生怕面前之人淹不死。
然后,只见苏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然后转过脸来。
“推下去吧。”她淡淡地说,背对着湖面,新王后的那张俏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两个武士得令,慌忙上前,抓过西施,将她往湖里一推,“噗通”一声,西施就跌入了湖水里!
起初,湖面还能看见西施使劲挣扎扳动出的浪花,过了一会儿,浪花就不见了,湖面再度恢复了平静。
“回宫。”苏虹淡淡地说。
两名武士不敢再看,慌忙转身奔到车前。
这一趟使命就算完成,俩人莫名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顺利向文种上大夫报告了。
黯淡的斜阳,映着苏虹那张缄默的脸,淡淡的光芒反射进她深邃的双眸。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车马一行刚到越王宫之外,苏虹从车里下来,就看见范蠡一身出行打扮,牵着一匹马,从宫里出来。
“哦,王后回来了。”范蠡笑了笑,牵住马匹。
见他这样,苏虹不禁诧异,她慌忙迎上去问:“范大夫,你这是要去哪儿?”
“启禀王后,下官要回去了。”
“回去?范大夫,你这是要回哪儿?”
“下官已经辞官,所以,也已经不是上大夫了。”范蠡笑眯眯地说,“大王已经准了我离去的恳求。”
苏虹心里一动!
范蠡终于要走了,他在留下了那两句著名的“飞鸟散,良弓藏,狡兔尽,走狗烹”之后,单独辞别越王,离开了越国,这是历史上人尽皆知的一段故事。
想到此,苏虹不禁默默叹了口气。
“那么,范大夫,你想去何处呢?”她轻声问,“接下来,又打算干什么呢?”
“唔,这个嘛……”范蠡摸摸胡子,笑了笑,“我打算去太湖畔找个人。”
“找谁?”
“就找夫人您今天推下湖去的那个人。”
苏虹不禁骇然!
“我打算去找她,尽我所能。”范蠡说,“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可是……”苏虹靠近他,以免旁边人听见,她又竭力从嗓子里逼迫出声音,“您打算去哪儿找啊?太湖畔那么大……她或许避世不肯再见人呢。”
“哎呀,反正我留下也没意思了,在这儿赚钱也赚够了。”范蠡又笑了笑,“各方面的门路疏通也都做好了,往后的日子也不用愁的。”
苏虹勉强抑制住惊讶,才又努力笑了笑:“那……找到了她,范大夫,您又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说?当然是一块儿过日子啦。”他笑嘻嘻地说,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男人和女人在一块儿还能干什么?”
苏虹都要眩晕了!
“可您打算……打算去哪儿找她呢?”她又继续问。
“这个嘛。”范蠡抬头看看天,“我不晓得。”
“……”
“大致就在太湖畔寻找,应该没问题的。”范蠡想了想,又说,“大不了,一块一块地方赎买,反正赚钱对于我而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把地都买到我手里,这样她去哪儿都逃不掉啦!”
苏虹苦笑,她叹了口气,也不再做出劝阻的意思:“可是范大夫,她有孩子,而且脸也毁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你这么费心思满世界找她么?”
范蠡看了苏虹一眼:“那些我不在乎。十年前看见她时,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