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云浅冷,总会在屋里放多两个熏炉,可如今,在这空空****的夜殇宫,多少热气升腾,他仍旧觉得冷极了。。。
"你不喜欢我带别人出门,你就跟我说啊。。。我下次就不带了。。。"
像从前那样,对我发脾气,闹性子,就是不要不理我。。。
夜君离没有上床榻入眠,这被褥隐隐散发着云浅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奶香味,却强烈的冲击着夜君离的鼻腔。。。
和那颗奔溃了的心脏。
他没有勇气躺上去。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才入睡了,只觉好累。
梦里。
年少的夜君离亲眼睹见天帝云纪将他视为煞星的儿子,用力把他的头按在水中,嘴里不停恶狠狠骂道:"你折煞了你的母尊!现在又要来折煞我吗?你去死吧!"
那小人的双手不停地挣扎着,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住手!"梦里的夜君离喊到,天帝不想让外人睹见自己这样一副恶面,便放开水中那人,快速离开了。
夜君离快步跑过去,将那人拉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帕子将他头上和脸上的水珠擦干。。。
本以为看起来小小年纪的他应当会哭的,却出乎夜君离的意料,那人扬起小脸冲他笑得张扬:"谢谢哥哥!我叫云浅,哥哥叫什么名字?"
夜君离没有被人这样亲昵的喊过,他在天族时,总是独来独往,形单影只,几乎不跟别人交流。
望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面貌单纯,比自己应该小好些的云浅喊自己哥哥,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悄悄蔓延。
"我叫夜君离。"他缓声道。
"君离哥哥。。。"云浅当即喊出这么一声,可能由于年纪小,说话还有些鼻音,入耳时便觉得奶声奶气的。
直至后来,夜君离才发现,这小奶音好似天生如此。
自从夜君离救了他,他几乎每天都跟在夜君离身后,然后开启话痨的模式。
"君离哥哥,你有没有去凡间玩过?"
"无。"无论云浅的言语多么兴致盎然,夜君离的回应始终是平平的。
"那可惜了,你不知道,凡间可好玩了!"
"君离哥哥,你喜欢游水吗?"云浅又追问道,拨弄着天殿两旁的一些花草。
"不喜。"
。。。。。。
这样单调的对话日复一日,夜君离回答得简短,但从未觉得有半分不耐。
这日,云浅来寻夜君离时,他正在练枪,一阵阵凌厉的枪风惊得云浅一愣一愣的。
夜君离专心望着枪尖,眉尾挂了细密的汗珠,认真的姿态霎时使得云浅心头一动,脚步不听使唤地往夜君离的方向走去。
夜君离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云浅,迅速地收起了长枪。
冷硬的声线在两人之间响起:“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