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醒来,日已西沉,盖在脸上的白袍早失了踪迹,我一骨碌翻身坐起全身上下衣衫完好,一切恍惚的就像一场梦。
目光下意识的投射向熟悉的大石前,白衣渺渺,银发蜿蜒洒落,只是这一次,我看见的不再是背影,而是他的面容。
双目轻阖,手结莲花印
如此近的距离,他却给我仿在天际的遥远
眉头明明未锁,却为何淡淡愁绪萦绕我心头
额头间一点透蓝,不正是我送他的那雪山冰晶吗?
居然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师傅……”我轻声唤了句,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师傅的美,就像他额间的冰晶,透明,有无穷的吸引力,师傅的冷,也像它,清凉透彻,冰寒入骨。
“血咒已解,你去吧。”冰唇一颤,他没有丝毫表情的改变。
是的,我该走了,去找初云,完成身为他妻子应该完成的责任,还有浔和凝冽,对于我的消失,他们一定急疯了吧。
我站起身,回望他的身影,一步步走向谷外
月光下的他,孤独寂寞,清瘦羸弱
雪白中的一点蓝色深入魂魄
银丝如雪,恰似千年的思念情愁
师傅也是龙气,与我的肌肤之亲已胜过了初云,那么我此刻的心境,那心头永远浮着的淡淡忧伤,是……属于他的?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仿佛看见他微仰的面孔上,化不开的愁绪,遥远的牵挂。
脚下一停,我忽的转身,第一次僭越了师徒的身份,第一次跨越了我永远不敢踏足的那条小溪。
甚至忘记了运气,当微凉的溪水沁透衣衫贴上我的肌肤,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溪水中,静默在他身前。
抬起手,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微抖着,心头突突跳的厉害,紧张的似乎我此刻不是想碰碰他,而是如临大敌。
手指停在他身前一两寸的地方,我不敢继续,责怪着自己唐突的举动,心底却有另外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怂恿着……
“呼~”一阵风扬起,卷起他的衣角拍上我的手指,我心中的某种坚持在瞬间破碎龟裂,手指一翻,扯住那丝衣袍:“师傅!”
“去吧,不要束缚自己,昨天只是解咒。”他的声音轻柔,少了冰冷,似乎在宽慰我的不,“你的爱人还在等你。”
他轻轻的旋过身,留给我一个孤寂的背影
皓月当空,青石流水
身后青山已是一片黑色的朦胧,四周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片寂寥的黑色中,那一点白,朦胧却刺眼
“啪!”心里仿佛有什么被一碰,触动着
双手一环,我突然紧紧的抱上他的腰,贴上他的后背,低声呢喃着,“师傅,我想照顾你,让我永远的陪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