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吉田仍然表现出一副让旁人看了也于心不忍的胆怯模样,虽然对于老绅士的博学多闻与人品投以尊敬的目光,应该说正因为如此更显得战战兢兢,这的确是符合她个性的作风。
见她如此模样,老绅士抬手表示:
“不要这么紧张,我难得可以跟年轻人聊的这么开心,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
近似强制的安抚,将这股令少女不知所措的无谓拘谨一扫而空。
“呃,是……那么就……不客气了。”
“请慢用,小妹妹。”
吉田执起摆在桌上的意式浓缩咖啡,轻啜了一口。即使想努力隐藏却似乎徒劳无功,“咖啡好苦”的感想完全写在脸上。
由于坐在对面的人是“红世使徒”,悠二也干脆豁出去了,尚未经过老绅士的许可便径自喝起自己的意式浓缩咖啡。虚荣心促使他配合吉田采取相同的动作,但接下来忍不住同情吉田,这咖啡真的很浓,也难怪她会忍不住把感想写在脸上。
(话又说回来……)
吉田到底怎么啦?悠二望着她的表情心想。
在她脸上,不仅有着面对老绅士的拘谨和紧张,还有一层忧郁。一种心情沮丧却又刻意隐藏的煎熬神情。
悠二走出美术馆之际才现这一点,却想不投其中的原因。
(这个“使徒”说的话应该不至于让她露出那种表情才对……)
这名连自己母亲也觉得迟钝的少年,完全没有察觉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自己。
老绅士交互望着两人的模样,以突如其来却又极其自然的动作,咚的一声以食指轻敲桌面。
“失礼了,小妹妹。”
“!!”
悠二感受到对方指尖所释放出的“存在之力”。惊愕与战栗让他几乎忘了先前温吞的烦恼,准备站起身来,老绅士随即抬手加以制止。
“镇静点,只是让她小睡片刻而已。”
仔细一看,吉田的确就这样坐着阖上双眼。看起来,呼吸也很稳定……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当然,悠二不会因此解除紧张,只是心想,对方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他?
“这么一来,我们两人就可以好好聊聊。”
“你要聊什么?”
悠二不用敬语。
老绅士也不以为杵。
“先先让我自我介绍吧,少年,我叫做‘捡骨师’拉米,正如你所察觉到的,我是‘红世使徒’。”
“……”
与“捡骨师”这种骇人听闻的名字一点也不配的高尚老绅士·拉米,盯着一直保持警戒的悠二面露苦笑。
“看来你一点礼貌也不懂。”
“?”
“我已经报上姓名了,你是不是也该自我介绍一下?”
这就是“红世使徒”面对火炬的态度吧,悠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仔细想起来……
“……如果有意加害,早在一开始就动手了……”
拉米颔,并未作答。
现在,轮到自己回答了。
“我叫坂井悠二,是火炬……我想,你应该早就觉了,我是‘密斯提斯’。”
“我想也是,从来没见过在了解自己的处境之后,还有办法保持理智的火炬,看来你似乎过着一般人的正常生活,所以我大致可以猜到是哪几项宝具。”
悠二趁着对方态度冷静之际,开口提出交易条件。
“……如果你的目的是我体内的宝具,那至少放过吉田同学……”
悠二说出这番话时,拉米望吉田的方向瞥了一眼,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