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场战斗中,他跟佐藤相反,什么也没能看到——不,是不敢去看。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只是在威尔艾米娜展开的防御阵庇护下蜷缩着颤抖的身体。当他理解到“那一幕情景”正在自己眼前重现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所有的闸门都关上了似的,他的精神拒绝去接纳眼前的现实。
(我没有胆量去看啊……!)
自那以来,他就无法如常地去面对自己曾经大言不惭地吐露出“无论生什么事都会跟随左右”的对象——玛琼琳·朵了。对说到做不到的自己感到的失望和愤怒。令他不敢去见自己奉为老大的女性,至于找她商量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把自己没出息的一面暴露在自己憧憬的女性面前,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过了一段时间,佐藤——
“我呀,现在正考虑能不能在外界宿这方面做点什么。”
如此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但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回答上一句话。这位好朋友已经跨越了那一次的凄惨战场,找到了自己的答案,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啊?
(不,我什么都没有干。)
每当确认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就感到两肩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在身旁——
“怎么还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打起精神来嘛!”
绪方以开朗的声音说出了翔的话语。即使是面对这位向自己表白了感情、而且每当遇害到这种事都想方设法为自己的打气的温柔体贴的少女,也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
“噢,嗯。”
能够给她的回答,就仅有这只言片语而已。
自己也知道,这种磨磨蹭蹭的态度根本就不像自己。但是,即使明白到这一点,也不等于就能够脱离内心的恐怖感,也不会让萎缩的心重新振作起来。
(如此渺小的我,实在是令人讨厌……)
不习惯于依赖别人的少年,只是一味愚钝而老实地为这个问题而烦恼。
吉田一美的每一天都很困扰。
“一美。”
至今为止是这样,以后也是如此。
“怎么了,夏娜?”
总而言之,现在也是如此。
“告诉我做孩子的方法吧。”
听到这个问题后,跟她们走在一起的男孩子——
坂井悠二手里拿着的垃圾耙掉到了地上;
池人差点连同手里提着的簸箕一起摔倒;
佐藤启作把饮料瓶里的果汁喷了出来;
田中荣太则一头撞在走廊出口的柱子上。
“夏、夏、夏娜?”
被她提问的吉田也变得脸红耳赤,把怀里的那叠韧性塑料袋抱得更紧了。
双手拿着竹扫帚的绪方也不由得慌了起来,马上确认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午饭后,一年级生负责的大扫除开始,整个校舍马上弥漫着一片忙碌的气氛。幸好,她们这一组(这样的人员组合,自然是因为池把他们拉到七个人的分担区域的缘故了)所负责的后院区域里,并没有其他学生的影子。
绪方这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气,然后逼迫夏娜说道:
“怎么你突然间说这些话啊,夏娜!?”
“?”
至于夏娜,则因为不知道绪方为什么要逼迫自己而愣了一下。从动摇之中恢复过来的四个男人,又是搔头又是干咳又是吹口哨又是东张西望,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生过。夏娜讶异地看着他们这种反应,然后回想起昨晚的事,还有今天早上的事。
“真奇怪……人人都是这种反应。”
“那个……嗯,是当然的啦。”
听了夏娜过于率直的感想,绪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因为那种事,是不应该在公共场合随便拿来说的啊。”
“连千草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