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代替我们进行辩解了,项辛。实在令人羞愧。”
“的确如此。尽管倾尽智略布阵,却被敌人戳中了大意的弱点,最后败北。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正因为是在命将终结之时,虞轩更以凛然的口吻说道。
就是因为她这样,自己才会这样倾心于她啊——重新想起这一点的老人,轻松地笑了起来。
“的确……是呢。勉强承受着压力。在战前成功让其他的长老们退却到上海总本部之外的地方——仅仅是做到了这一点,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啦。”
“本来。我倒是很希望让你退却出去的。”
依然面向前方的虞轩,在声音中蕴含着某种异样的感情。
这次就轮到项辛一笑置之了。
“我可不会把留在您身边的位置让给别人的。而且本部里也有讨伐者们不懂得使用的装置……更重要的是,正因为您在这里,所以我也在。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你这家伙。”
帝鸿这么一说,虞轩也终于低头笑了起来。
“从红颜少年时就开始犯上的这个坏习惯……那不知收敛的嘴巴,结果到最后还是没治好啊。”
“最后的话,我还是希望您能以‘美少年’来称呼我呢。”
项辛以一如既往的“不知收敛的嘴巴”回答道。
一阵大笑之后,虞轩又再次把脸转向前方。
“地下的战况,也差不多传到敌方阵营那边去了吧。我要去了。”
在她的表情中,凝聚着决死的力量和气势。
“请您尽情大显身手。”
跟他说出的话相反,项辛挡在了虞轩的面前。
老人想起了在半个多世纪前跟她邂逅时的情景。
当时既无知又有勇无谋的少年项辛,对徘徊在贫民街的她那不合时宜的盛装、更重要的是对那无所畏惧的强者——正好就像现在这样——的容颜,怀抱着不值一提的反感和妒忌,然后企图以暴力加以泄,挡在了她的面前。
结果自不用说……仅仅是一击……他就被拳头击中面部中央位置,整个人飞了出去。
那时候的灼热感和血腥味不断扩散的感觉,至今也能鲜明地回想起来。
为了让她以同样的行为送自己上路,他闭上了双眼。
毕竟已经相识这么多年了,即使只是做出这种举动,她也应该能领悟个中意义。
突围逃走自然是不可能的事(被敌人用于入侵的、通往变电站的整备通道,本来应该是作为秘密退却路线挥机能的)。即使就这样留下来,也只会被战斗中崩塌下来的建筑物压成肉酱,或者被“使徒”啃食而死。既然如此,他能选择的道路就只有一条。
然而——
“!?”
跟本来做好准备去迎接的感觉完全相反的触感,从嘴唇那里传来了。
在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的他的视野中,看到的是近在眼前的虞轩的笑容。
由于无比激动而一时愣住的脑袋,被瞬间闪过的利剑一下子砍飞了。
“笨蛋,干嘛以这种表情来死啊?”
面对滚落在地上的脑袋——深爱过自己的男人,虞轩说出了道别的话语。
“出采了~!”
出叫喊声的蜘蛛立刻被一刀两断。
冲破飞散的火粉,虞轩沿着上海外界宿——那artdeco样式的气派外壁一直向着正上方奔去。
挡在她前方的蝙蝠男、西洋甲胄和三头骷髅——
“是单骑!立即讨伐!”
“别让她逃了!”
“是大将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