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经意地瞥过拿到他眼前的画,立刻被她那大胆明亮的色泽吸引,她清楚地勾勒出他的五官,在构图上她更大胆地在他的胸口上绘了匹狼头。
她,果真值得他等待!
柏苍大胆地将她拉向床,直勾勾的黑眸睨看着她,健实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让两人的身体做最紧密的接触。
她是个极有天分的女孩,而他一向不沾染会让他心动的人、事、物,因为那会惹来无数的麻烦;然而她的画让他心动了!而这意味着麻烦,抛下戏弄她的念头,柏苍仓皇地离开了床,走向相连的另外一间房间。
他怎么会放弃到手的猎物,也许是因为他灵敏的鼻子嗅闻到危险的气息,柏苍将他们之间那扇相连的门关上,在他心中原本游戏的念头也已消逝。
铃茵不解地看着他们之间相连的那扇门。
狼好像生气了?!
是不是讨厌她的画?铃茵将地上的画拾起,泫然欲泣地看着画,倏地,纤柔的小手将画纸撕破,然后低泣了起来,声音在房间内渐渐扩散开来。
沈柏苍在另一间房听到了哭泣声,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会她,但那哀伤的声音,令他不由地从床上跃起,走向他们之间相连的那扇门。
在开门的同时,他也看到地上被撕破的画纸。
柏苍俯身拿起被撕裂的纸,走向铃茵,脸上带着审问的表情。
"为什么将画撕掉?"这张画也有他贡献的心血,她怎能这么轻率地撕破它?他可是不轻易向人展示身体的。
泪痕斑斑的她抬头看着他,硬咽地说:"狼不喜欢铃茵的画。"他有说过"不喜欢"三个字吗?他不喜欢的是女人的泪水,那晶莹剔透的泪总是让他的心没来由的烦躁,而他讨厌这种感觉。
"狼很喜欢你的画,很喜欢。"他怕自己不强调的话,她的泪会淹没了他。
"是真的吗?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狼的鼻子好长,会不会是骗铃茵?"她边抽泣,边投以怀疑的眼神。
他的耐心已经攀爬到顶点,这女人
他抑下即将爆发的怒意,问道:"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该死地,他为什么要管她相不相信他?铃茵的嘴唇紧紧抿起,露出思索的表情,眼含晶莹的泪光,泪眼模糊地摇头说:"我不知道。"那无辜的模样,好像是怪他让她陷人为难的境地。
沈柏苍在听到这句话,和着到她脸上无辜的神情后,狂笑不止,一络黑发垂在他的半边脸颊上,颤动的胸膛增添他身上一股狂野性感的魁力。
铃茵看他覆盖半边脸颊的黑发,她伸手替他将黑发拨到耳际后。
柏苍握住了她的手,细细地端凝她的美颜。
她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或许他可以考虑金屋藏娇这个主意!此刻,他曾对她有过的防备,早已消逝无踪。
***
夜风徐徐吹来,在用过晚餐,送铃茵上楼后,柏苍站在书房中,和父亲对话。
"柏苍,除非你想娶江伯父的女儿,不然,你不可以动铃茵一根寒毛,她不像你有过的女人,熟悉你所谓的游戏规则。"事先警告柏苍,以免他的儿子做了不该做的事,却不肯负责,但只要柏苍做了,他就要架着他上教堂。
沈柏苍的唇含着笑意,拿起酒杯轻酌着。父亲似乎怕纯洁、善良的天使遭到狼的啃噬。
他是很想欺负她,但可不想付出婚姻的代价,有人曾想这么做,但在婚礼的殿堂上他缺席了。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才属于他,至于在他房内的女孩,他只是兴起捉弄她的念头。现在,这个念头也被父亲打消了,但是——碰不得的女人,他愈想碰,得不到的东西,他愈想得到。
狼的天性是掠夺!
"父亲,我不会动她的,你放心。"柏苍的唇旁扬着狡黠的笑,眼神闪烁着攫捕猎物的光芒。
沈云非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