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羽笑笑,在他耳边低声道:“想我了?”
迦罗炎夜瞥他一眼,往里面挪了挪:“上来。”
楼清羽迟疑了下,道:“我不能回去太晚。”
迦罗炎夜突然心头起火:“你有什麽事比陪我更重要?!”
楼清羽不想和‘孕夫’争辩,便翻身上了床。谁知迦罗炎夜不放过他,质问道:“我问你呢!我不派人去提醒你你打算什麽时候过来?来了就要走,你在冷宫能有什麽事放不下!?处处和我作对!”
楼清羽忙安抚道:“你别生气。我是想随你去春狩,总有些事情要准备。再说,我也怕每次见到你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迦罗炎夜暗暗红了脸,啐道:“你就想著那些事吗?”
楼清羽噗哧一笑,在他面上亲了亲,道:“我是怕每次见了你都忍不住想亲你,你以为是什麽?”
迦罗炎夜恼红了脸,暗骂这家夥不调笑自己就难受吗!?”
楼清羽怕他真气到了。刚才听见他们对话,知道炎夜最近身上真不太好,马上又要出行,不敢在这个时候让他动气,忙哄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呢。其实我是真的想……你就不想吗?”
迦罗炎夜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你也挺个肚子试试!”
楼清羽知道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又年轻气盛,肯定囧囧强烈,只是碍於身子不便,不能正常发泄,必定‘窝火’得很。不敢再撩拨他,抱住他耐xing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今夜好好陪你,什麽也不做。”
迦罗炎夜有孕之后脾气暴躁,偏偏楼清羽xing子清雅,是个发不起火来的人,无论自己怎样叫嚣,他总有办法安抚下去。上次在苍州时,除了关於“童”的那次争吵,他对自己一直百依百顺。只是楼清羽虽然外表温和柔顺,骨子里却有一股清傲之气,时常让他摸不准。
迦罗炎夜被楼清羽哄了又哄,慢慢也降下火气,倦意上涌,倒在他怀里恨道:“你以后再来这麽晚,看我怎麽罚你!”
“知道了,以后我夜夜来。咱们也来个牛郎织女雀桥会,夜夜梦中见。”
迦罗炎夜想问问他什麽牛郎织女,可是身子在他的按摩下实在太舒服了,晕晕欲睡,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楼清羽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暗暗心惊,疑问不少。不过他见迦罗炎夜显然不想让他知道,便装做不知,却决定暗中查明此事。
本来关於秋儿的事,他还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和炎夜谈谈,但见了他倦怠辛苦的样子,只好暂时忍了,压下去另做打算。
这一夜他陪著迦罗炎夜睡至天明,直到王宫侍来唤早朝,才潜回秘道回了冷宫。之后果然时常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耳目。二人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但这样每夜私会,也别有情趣。
转眼到了出行之日,已是春意盎然的好时节。皇上病体初愈,带领一干众将老臣,浩浩荡荡的行往凤鸣谷。
太子迦罗坤泽原在太后处教养,但这是他回宫后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传统狩猎祭典,因而也从太后那里接了过来,一同前往。
楼清羽化妆成一小卒,随著皇上御辇同行。在宫门前,看见太子身著紫衣,足蹬金靴,头束玉冠,披著一黑貂风衣正经端步的走来,不由心下大是激动。
太子一脸肃容,白玉般可爱的小脸庞活像个小塑人,恭恭敬敬地在皇上的御辇前跪下行礼。
迦罗炎夜也多时不曾看见童儿,心下甚喜,坐在辇内,冲他招手道:“童儿,快上来,与父皇同行。”
“是。”
童儿爬起来,踩著足榻蹬车,旁边一侍卫伸出手来,轻轻托了他一把,将他扶上辇驾。
平日这些都是宫侍做的,童儿微觉异样,侧头扫了一眼,见那侍卫容色陌生,但一双清亮的眼眸却饱含温柔慈爱之意,心下微微一动。
“童儿,过来这边坐。”
御辇的幕帘垂下,迦罗炎夜迫不及待地牵过童儿小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御辇内空间宽敞,中间还摆了一檀木矮几,角落燃著檀香。两侧另有矮柜,放著笔墨奏折等物。
其实春狩所在的凤鸣谷沐泉宫离京城并不远,纵马半日可到,车行一日功夫。迦罗炎夜往年都是一骑在先,与众武将行在前面。只是现下沈屙初愈,玉体欠安,这才换了御辇,与众文臣缓车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