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您直说吧。今天来到底为了什么?”
诺拉开口道,“如果还是上次的话题,我想应该已经回应过了。”
“是吗?”安娜问,“难道说遗产税的金额你已经凑齐了吗,诺拉?”
“恕我直言,这和您没有什么关系。”
“瞧瞧你说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安娜笑了笑,“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了,诺拉,我给出的条件目前还是生效的,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诺拉的语气很平静。
“好吧。”安娜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似乎预料到了诺拉的回答。
她转头看向莫里斯,“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莫里斯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牛皮纸信封,放在了茶几上面。
“诺拉小姐,安娜女士已经委托我向家庭法院提交了监护权申请。”
他把信封往诺拉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正式的律师函,法院的传票还在路上,预计下周到。”
诺拉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安娜,眼梢绷紧了。
“亲爱的,我也不想这样。”
安娜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只有薄薄的两张纸,放在桌面上。“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条路。”
“自愿转让协议。”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你签了它,把莱依拉的监护权转让给我,我立刻撤诉。”
“包括之前谈的有关于林地和牧场的事宜,资金方面还可以提高一些。”
客厅里安静下来。
心跳开始加速,莱依拉转头看向诺拉的侧脸。
她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姑妈。”诺拉开口了,语气冷淡。
“如果你决意要上法庭,那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至于你真正的企图是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安娜夸张地叹了口气,手从文件上移开。
“我想你误会我了,亲爱的。”
“自始至终,我的想法都没有变,只是想作为家人,帮助你和莱依拉有更好的生活环境罢了”
“不需要。”诺拉回答,“莱依拉是我的家人,我会照顾好她的。”
“是吗?”
安娜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那昨天她在学校摔倒昏迷的事,你怎么解释?”
诺拉惊讶地看着安娜,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的?”
安娜没有回答,她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作为长辈,关心侄女不是很正常吗?”
“距离我们上次谈话才过了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跟我说,能照顾好她,”她抬头,灰色的眼瞳锁定在诺拉脸上,一字一顿地问:“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