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小姐,我的记录将作为法庭采证的重要依据,请你配合。”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诺拉的手攥紧成拳头。“你想问什么?”
“对于莱依拉小姐的受伤情况,你是否知情?”
“莱依拉小姐过去48小时静息心率峰值曲线是多少?”
“消防演习意外后的血氧饱和度监测你有记录吗?”
诺拉的嘴唇用力抿紧了,脸色变得苍白。
菲利普等了三四秒,然后低头开始记录。
“看来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重要生理指征均不知情。”
诺拉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我不会容忍你这样盘问我和莱依拉。如果你们的话说完了,那么请你们离开。”
“放轻松,亲爱的。”安娜的嘴角重新弯起一个隐秘的弧度,“你这样激动地拒绝配合,难道是想隐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菲利普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小型温度计和湿度计,举在空中看了看。
“室温14度,湿度75%,对于一个有心衰风险的患者而言,这并不是一个适宜的居住环境。”
他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诺拉。“你清楚这些吗,诺拉小姐?”
安娜在一旁补了一句,“壁炉里面的火都灭了,诺拉,你连这点取暖费都要省吗?”
“看来可以得出结论了。”菲利普重新低头,开始在本子上写下总结。
“被监护人长期处于高度心理生理双重压力的居住环境中,现任监护人似乎专注于财务账目和其他事宜,而非被监护人的身心健康。
据我的初步评估,莱依拉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建议住院观察。如果监护人拒绝配合……“
莱依拉看到诺拉紧攥的手在颤抖,她从未见过诺拉如此的愤怒和无力。
“你们说完了没有?”诺拉低声开口,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口吻,但尾音在发颤。
“说完了就出去,我不想再陪你们玩这些把戏了。”
“冷静点,诺拉。”
安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只是想帮助你们。”
“别再虚情假意了。”诺拉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拔高了声音,“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安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诺拉面前。
“亲爱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和客人,难道这就是柯林斯家的待客之道吗?”
见诺拉没有回答,她话锋一转。“好啊,如果你硬要赶我们走,我会立刻联络地方社会服务部门和警方。以‘生命安全受到即时威胁’为由,申请强行带走莱依拉进行强制医疗隔离。”
“你——”诺拉的声音哽住了。
安娜脸上的笑意更盛,眼神却愈发冰冷。
“有了菲利普先生的报告文件,你觉得谁的话更可信?”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一时间众人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