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抬起来一点,我先把刀尖弄断。”
“等等。”风夏寂也紧急停止富冈蠢蠢欲动要发力的手指,“你用手把刀弄断吗?这不是你的武器吗?”
富冈抬眸郑重看向风夏寂也,“刀断了可以重铸,他死了就却活不过来。”
风夏寂也非常想说[死就死呗,他不是很想死吗?],但是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然而,太宰治幽幽怨怨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他毫不遮掩道,“让他死呗,他不是很想死吗?我可是非常仁慈,让他毫无痛苦的归顺于死亡的怀抱。死在品德高尚的剑士手里,连我都很羡慕他呢。”
除了最后一句,和“毫无痛苦”,风夏寂也完全赞同。
太宰治一步步走近子弹包围圈,悬浮的子弹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失去动能与异能制约,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他低头,垂下眼帘看向纪德。
被插在地上的纪德已经无力挣扎了,失血和胸腔的贯穿伤让他虚弱下去,不过确实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他躺在地上听三个人讨论让不让自己死的问题,头一回觉得,现在死了,是不是太跌份,太没面子了。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灰尘一样落入虚无之中。
“我输了,让我去找我的部下吧。”他嗓音沙哑得低声诉说,并非乞求,只是陈述。
围绕在纪德身边的三人寂静下来,太宰治却没有口下留情的意思,他冷冷道,“怎么,Mimic的首领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卑劣了吗?”
“我认为Mafia的干部并没有资格谈论一个人卑不卑劣。”
纪德仰躺着,他也没办法做出别的动作,长刀贯穿胸膛,将他牢牢禁锢在地,在接近死亡的边缘,竟流露出未有的平和。
“战场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生存下去的地方,任何为了求生做出的行为,在生命层面,都有其合理性。”
“但是你想死。”富冈迅速指出这一点。
“我只是过于怯懦,不敢活下去。”
富冈义勇放在膝盖上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瞳孔收缩着,沉默下去。
“这样的话……”织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面色阴沉的太宰治,“太宰,就按他说的办吧。”
太宰治静默两秒,在这两秒间,暗灰色的深沉夜幕远方响起鸣笛,不论来的是官方的人,还是港口Mafia的支援,都应该做出决定了。
“……好。”
这一天,当港口Mafia的支援到达Mimic聚点,得到的只有满地嚎叫的成员和几具“灰色幽灵”的尸骸。
这一天,港口Mafia的干部带着某名不见经传的基层成员叛逃,港|黑首领对此表示缄默。
这一天……
城西风夏家的独栋房屋,热闹的过分……
已经做过手术的安德烈·纪德,仰躺在二楼客房,麻药的效果还未过去,他眼神略有些呆滞得盯着天花板上落灰的水晶吊灯,宁愿没有醒过来。
除了被织田杀掉的那几个人,其余Mimic成员都被富冈用巧劲打晕,昏天黑地睡了24小时,被塞进面包车一车拉到了城西别墅,和他们的首领一起被关在二楼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