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官方是有联络的吗?”风夏寂也见状问。
“没有。”
回答他的是一名长相普通,官府打扮的隐,“全是假证,鬼杀队完全在暗处活动。”
隐恭敬得对富冈深鞠躬,形成标准的直角,“水柱大人,请问需要多久,我们要去官府那里周旋时间。”
富冈义勇从风夏寂也手中接过断刀,人群已经被驱散地差不多了,他随手以腕为轴挽了个剑花,熟悉变化的武器长度。
刀锋因遍地白雪而折射银蓝幽光。
“一分钟。”他轻声说道。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捷,却又意料之中。
从头到尾富冈仅仅做了三个动作,开门,抬腿进屋,挥刀。
一颗头颅从高处掉落下来,紧接着是沉重的身躯落地声,两者在昏暗的屋内,虚化如同纸灰散去。
从身量上看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在从脖颈处化为灰烬的头颅上,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还残存惊恐。
没错,是惊恐,恐惧到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于脑袋从脖子上分离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她……”风夏寂也喉咙发紧。
方才从围观的居民杂碎得悼念,结合现实已经可以推断出——鬼化的孩子杀了自己的父母。
“变成鬼后,人性就都消失了,成了另一种生物。”断刀在空中留下猩红的血色,被甩下的血迹溅落在地,飘为尘烟。
仿佛早就熟悉这样的剧情,富冈并没有风夏寂也那样的震惊悚然,只有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习以为常。
鎹鸦宽三郎在半空盘旋,向着密林中某个方向俯冲而去。
“走吧,富冈。”风夏寂也拢着身上的白色御寒款羽织,虽然其实也并不很保暖,“我猜,人之所以会变成鬼,是有缘由的吧,比如,人祸。”
*
草率了。
虽然知道追踪离去一个晚上的东西路程必然不会短,但是风夏寂也到是也没料到,望山跑死马,整整赶路了一个白天,他们才到达下一个“鬼化点”。
那是伫立在深林中的一座小木屋,里面并没有任何活物,只有一些尸首或者残值断臂。
“这里的鬼出门了。”风夏寂也判断道。
因为今天是雪天,没有阳光阻拦,鬼可以随意出行。
天色渐晚,两人干脆收拾一下屋子,将尸首挖坑埋了,然后拾来木头生起篝火,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宽三郎靠近火焰张开翅膀,烤干落雪的水分,富冈端正跪坐在地上,眼睛里映照出火焰,蓝与红色交融,形成深邃的雾紫,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变换。
“风夏寂也,你知道回去你那个世界的办法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还是放映机吧。”风夏寂也手掌接触地面,一阵像素化的闪光过后,那台有编号的放映机出现在房屋内。
在穿梭发生的时候,风夏寂也尝试将放映机利用异能收入物品栏,看是否能中断异常进程。
现在看显然失败了,但是风夏寂也发现一个细节,原本好好装在放映机中的胶片,在放入物品栏之后自动分离到了单独的栏框之中,他由次推断,也许放映机本来就会随着穿梭而移动。
“主公可能会知道这台放映机有什么特殊的。”富冈的目光落在放映机上,“等我与主公联系过后,也许可以询问他是否愿意与你见面。”
从敬语用词上可以得知,富冈对这位鬼杀队的首领极为敬重,与□□首领与干部的相处简直两模两样,这难道就是帮|派与正经组|织的区别吗?
不过,对于那位“主公”是否会知道放映机隐情,风夏寂也持怀疑态度,但是富冈既然这样说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接下来,富冈开始与风夏寂也科普鬼的常识。
“以杀鬼为使命的鬼杀队自古流传,所有鬼起源于鬼王,鬼王下有十二鬼月,分上下弦。只要伤口沾染了鬼王或者上弦的血液,要么死,要么变成鬼六亲不认,无一例外。”
风夏寂也发问,“上下弦比普通鬼厉害?”
“是的。”富冈手指无意识收紧,攥着剑鞘指节发白,“上下弦可以说鬼王直属的手下,已经百年之久没有变动。”
百年之久?
风夏寂也顿时意识到一点,“鬼的寿命比人长很多吗?或者与实力挂钩?”
“不。”富冈音色低沉,“所有鬼,皆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