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老虎威猛凶残,而指腹中,皮肤上的坑坑洼洼刺激着触感。
“这里……”
她能理解裴以燃为什么想要遮盖住那道纹身,只是的胸口的疤痕那么多,他尝试了那么多次才彻底盖住。
六年的痛苦,他应该很疼吧。
裴以燃一早便感受到指腹的触摸,他垂下眼眸,手上的动作也忽然停了。
以前提起这些裴以燃或许会生气,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不重要了。
曾经捆住自己的重担忽然变的轻松,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告诉她。
“以前恨你,胸口的小荷花也成为了我泄愤的目标。”
“……你把刺青洗了?”
“没洗,”他抓住在自己胸膛上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监狱那种地方,哪有条件洗纹身,我自己弄掉的。”
温芙整个人微微一颤,她咬住唇:“用什么?刀?”
“烟,”裴以燃说:“监狱里的囚犯接触不到管制刀具,好在可以买烟,我就用烟头一点一点把它全都烫掉了。”
温芙鼻子一酸,险些流下泪来。
怪不得他这里的皮肤这样凹凸不平。
即便是用刀划,那也该是一条一条的伤疤,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一片可怕的沼泽。
“很疼吧?”
“疼,但不及我站在法庭那一刻的万分之一。”
声落,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女人低沉的叹息声响起。
“对不起,裴以燃,对不起。”
裴以燃下意识地要去摸烟。
温芙按住他的手:“别抽烟了。”
裴以燃轻笑了一下,挥开她的手,从烟盒里咬出一支烟含在口中,点燃:“不抽难受。”
温芙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描摹那只老虎的轮廓:“那少抽一点,可以吗?”
裴以燃沉默了一会儿,偏头吐出烟圈,然后把只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嗯。”
外面还在下暴雨,轰隆隆的雷声,还有炸开的惊雷,几乎要把整个卧室都照亮。
借着那转瞬即逝的亮光,裴以燃看到了她眼角挂着的泪。
他伸手,用指腹刮掉,在指尖捻开:“哭什么。”
“没。”
“温芙,你怀孕的时候,是顾晨风在照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