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冬青挥了挥手:“算了,过去的就算了,福福现在怎么样。”
他想要绕过这两人直接去看自己的孙女,没走两步便被温芙堵在门口:“福福已经睡着了,现在不适合探访。”
裴冬青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到躺在床上的小人身上捆着那么多的仪器,也不忍心进去打扰。
“反正我也住在医院,等福福醒了我再来看也可以。”裴冬青说完人还站在原地。
门口距离病床不远,他能清晰的看着福福苍白的小脸,也能清晰的听着仪器上时不时传来的滴滴声。
虽然手术已经成功,福福也恢复了。
但想到小小的身体就要遭受那么多的折磨还是忍不住心疼。
裴冬青叹了口气:“受苦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温芙认真且坚定的声音让裴冬青微微有些诧异。
裴冬青留了一会,嘱咐了温芙要好好照顾福福。
就在他准备回去时,裴以燃忽然开口:“我想娶温芙。”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长廊格外清晰。
裴冬青的背影只愣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你的事我没什么意见。”
“我也想将福福的身份公开,她是裴家的孩子。”
裴以燃的态度更倾向于在通知,换做以前,裴冬青或许还会愤怒的反对,但这些年,他身体也大不如前,以前想不通的在这医院里待着忽然就通畅了,原本对温芙的情绪也就变了。
他点头:“我说了,你们的事只要自己商量好了我都没意见,现在裴家已经是你做主了。”
裴冬青的态度柔和到让人惊讶,裴以燃和温芙一起将人送回了病房。
裴冬青的病区在另外一幢楼,隔的不算远,但也要走过一片草坪。
过去的时候是四个人,除了裴冬青还有他的助理,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温芙和裴以燃。
“会不会怪我突然跟父亲说结婚的事?”裴以燃承认那时候他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
正因为感觉到温芙的若即若离,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在,在他提出结婚的事时,温芙并未拒绝。
夕阳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橘色,住院部的草坪外有不少穿着病服的人来回走动。
时间静谧,心也跟着静下来。
温芙摇头:“不会。”
裴以燃黯淡的眼神在这瞬间仿佛燃上了一点火焰。
不会,所以她也是愿意的?
他放缓了脚下的步伐,伸手将温芙拉到一旁:“陪我坐一会。”
男人抬头,下颚微点向落了半山的太阳:“看日落。”
四周一片橙色,很是漂亮让人心情舒畅。
温芙也觉得自己这两天被压抑的太久,于是便在裴以燃的身侧坐下。
“六年前,庭审结束后也是这样的一个夕阳。”裴以燃忽然开口。
提起的旧事让温芙心里再一次窒息。
她低着头,长睫垂下,眸底满是挣扎痛苦。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她都伤害他太深了,她该走的。
或许是注意到身侧女人的气息陡然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伸手牵着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对方缺失的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