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监控显示,在福福遇害前的十分钟前,秦凉假意摔在病房门口引福福去帮忙。
之后,长达十分钟的空白。
楼梯间没有监控,没人知道在封闭到让福福发不出一丝惨叫声的楼梯间里她遭受了多少。
光是在电话中听到医生对福福的伤势描述,他的怒意便再也忍不住。
他咬牙切齿的道:“是秦凉!?”
林鹤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做的很高明,光是眼前这个监控,只能看到福福主动走向秦凉的方向,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灯忽然灭了。
啪嗒一声,很是轻微,却牵动着两个人的神经。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到抢救室,接到电话赶回来接手手术的院长摘下口罩,他低着头,像极了静默。
那模样让温芙心脏一窒:“院长,福福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身上的伤太重,大出血加上并发症,再继续输血的意义已经不大,也无力回天。”
死亡的声音已然逼近,温芙整个人僵住,摇头:“不、不可能……”
院长叹了口气:“福福妈妈,你进去看看孩子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闻声,温芙直接冲了进去。
福福身上被盖了一层薄被,小小的身体被擦拭干净,看不出什么血迹,半睁着的眼睛在看到温芙时张大了一些。
她踉跄着的步伐在对视上的瞬间又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跌在手术床边上。
“乖福福,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妈妈这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温芙想努力的保持着微笑,但一张口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妈妈,别哭,福福不疼的。”福福虚弱的声音几乎快要听不清:“不要哭,真的不疼……”
福福的小脸儿苍白,说话的声音已经虚弱到快要听不见了。
她还试图想要抬起小手,帮妈妈擦掉眼泪。
可是她真的太疼了,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她费了好大力气,手却纹丝不动。
“福福,福福!”温芙已经临近崩溃边缘,浑身颤抖:“你再坚持一下,让医生伯伯再救救你,好不好?你不要离开妈妈,妈妈求求你……”
福福叹了口气,语气却很平静:“妈妈,这一次,好像我真的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不会让你死的,医生!医生!”
温芙嘶吼着。
可周围站了一圈人,大家都在偷偷抹眼泪,没有人再上前。
“妈妈,我有话想跟你说……”
福福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芙见状,赶紧凑近,把耳朵贴在福福的唇边。
“妈妈,福福好爱好爱你……”
温芙的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福福……”
“妈妈,我还有话想对爸爸说,能不能……能不能……”
“好,好!”
温芙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位置让给裴以燃。
裴以燃也跟温芙一样,把耳朵凑在了福福的唇边:“福福,爸爸来了。”
“爸爸……”
“对,我是爸爸,”裴以燃小心翼翼地把福福护在怀里,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你要说什么?爸爸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