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燃有些不悦,瞳眸沉了沉:“在我身边。”
设计师脸上的笑意僵硬,顺着裴以燃的视线,只看见了一团空气。
裴以燃朝着里面走去,见设计师僵硬在原地,轻蹙的眉头紧皱:“怎么了?”
设计师尴尬的搓了搓手,硬着头皮开口道:“裴先生,我们工作室是专门根据新娘来设计婚纱,如果新娘没有到场的话很难设计出一款适合她的,完美的作品,如果新娘有事没有到场,不如我们下次?”
随着设计师的声音落下,男人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低气压。
他抬眸,锐利的视线笔直的落在设计师的身上:“你看不见?”
他起身,高大的身躯步步逼近,一股冰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裴以燃伸手,指着镜子前:“她不就站在那?”
设计师喉咙微微哽咽,后背发凉,他顺着裴以燃手指着的方向,只看见工作室里宽大的镜子,以及镜子当中的自己。
这里,除了进来的三人以及自己之外,哪里还有第五个人?
设计师止不住的后退,他开始怀疑自己见鬼了都没有怀疑裴以燃的状态有问题。
他踉跄着走到周恒的身边:“你看见了吗?裴先生说的人。”
周恒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在裴以燃的视线下,他还是点头:“刚才在,你问他的时候人出去了。”
抛下这话,他便迅速将裴以燃带了出来。
正当裴以燃要开口,周恒迅速开口道:“你请柬上的时间是下个月,现在定做婚纱,是不是太晚了?”
闻声,裴以燃脸上的戾气全消:“有道理,应该直接去婚纱店。”
他转身上了车。
周恒趁机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办?”
“开解,吃药,如果不吃药抑制,幻觉会越来越严重,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后期,我需要和他深入交谈一次。”
周恒深呼吸,看着车上的裴以燃:“我创造机会。”
车子并没有如裴以燃所愿开向婚纱店,反而开去了心理医生的工作室。
下了车,周恒半诓骗的将裴以燃带了进去。
那是一间充满暖色调装修的屋子,进门的第一感觉便是干净,整洁,明亮。
然而这样一个让人感觉到舒适的地方却让裴以燃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他站在门口,锐利的视线笔直落在桌上的铭牌处:“心理医生,周恒,你觉得我有病?”
周恒哑口无言,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不是觉得,是你真的病了。”
他深呼吸,戳破裴以燃虚假的幻想:“没有温芙。”
裴以燃沉默,不言,回了别墅,回了房间。
他重新拉上窗帘,拉开抽屉,拿出药瓶,拧开直接将一把塞进了嘴里。
那是在芬兰开的治疗他心理疾病所留下来的药物,那药能让他看见温芙。
终于,他又看见了温芙。
忐忑的心似乎在这又归于平静,裴以燃轻笑,从桌上拿起请柬:“温芙,这是你和我一起写的,他们竟然说你不存在了。”
他低声笑着,停在温芙的面前。
请柬递出,啪,虚空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