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一侧的周恒这才有所动作。
他还需要人去祭拜福福。
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时,店长这才匆匆赶了过来,他立马拦着那中年男人,有些不忍心的看一眼被打的很惨的陈颖。
“陈总,消消气,这事是小陈不对,嘴巴贱,您别生气,这顿当我请你的,你给我个面子。”店长在这混了这么些年,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面子。
中年男人高举着的瓶子还没放下,恶狠狠的视线盯着陈颖许久,半晌才呸了一声将瓶子砸在了角落处。
“今天我是看在店长的面子上没跟你计较。”说完男人撸起袖子拿起一瓶酒立在桌上:“喝完,当没事。”
陈颖虚弱的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换做以前,她挣扎着都得起来喝掉这酒,然后道歉低头。
但现在,她不想。
更不愿意。
她觉的自己没做错,旁的人怎么瞧不起她,骂她骚浪贱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提起她的女儿。
陈颖别过头,青紫色的眼眶中落下一行泪。
她已经很对不起那孩子,总不能这点自尊都没办法替那孩子维护住。
陈颖躺在沙发上纹丝未动,店长和她接触的最久,也最了解这脾气。
连忙道:“她都伤成这样,万一内脏出血在喝点酒下去得出事,陈总,你也不想因为这贱人背上一条人命对吧,这酒我替她喝。”
陈总被这话给唬到,看了一眼的确挺严重的陈颖,他轻咳一声,示意店长喝完就算了。
一瓶酒喝完,店长说着恭维的好话将人给送了出去。
别的卡座还在热闹着,似乎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所影响。
周恒缓步靠近,他站卡座的边上,看着早已经瘫在沙发上的陈颖,眉宇间带着浓重戾气,瞳孔深处同样散发着对陈颖的不理解。
一个早在五六年前就放弃孩子性命的母亲,又何必在这种时候苦苦坚持。
“明明不爱福福,这种时候坚持这些,有什么意义?”
周恒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入了陈颖的耳朵里。
沙发上,女人因疼痛而蜷缩的身影微微颤抖。
“陈颖,福福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你真的爱她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如果不爱,又为什么要在意孩子的名誉?”
陈颖不认识周恒,但从他维护福福的口吻中猜到了他应该是温芙认识的人。
沉默片刻,女人长吐了一口气,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长发顺着脸颊垂落:“如果有的选择,我也不会真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在外面。”
她低着头,那双发红发肿的眼睛里露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是无奈和对孩子的不舍。
“当初生下福福之后我也想要好好的养着孩子,就在我准备出院的时候,医生忽然告诉我福福是天生的肝病,让我先准备几十万的医疗费。”陈颖哽咽,声音越发的小,几乎要淹没到四周的嘈杂之中。
“我也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也去过别的医院,咨询过和医生,他们都说这个病要很多的钱去维持孩子的生命,那时候生个孩子就已经掏空了我所有的家底,我救不了她。”
陈颖双手掩面,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不再用表面的无情所演示。
此刻,在周恒面前的,是藏在内心深处的陈颖。
周恒冰冷的眼眸有片刻闪动,即便有这样的理由借口,他依旧觉得,陈颖罪不可恕,现实的无奈不足以成为让她推卸责任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