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麦的不断挣扎下,裴以燃缓缓回过神。
他松开手,下一秒乔麦带着警惕逃离开。
乔麦受到惊吓,睁着的一双眼睛满是惊吓。
她的模样让裴以燃的心脏猛的抽痛,他低垂着双眸盯着自己的手,他怎么能让温芙害怕自己。
男人深呼吸,强压着内心深处的颤抖,解释道:“抱歉,我太激动了,但乔麦,你真的是我妻子。”
“裴总这是精神病又犯了还是忘了吃药?我是乔麦。”乔麦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她知道自己这话不礼貌,但对于冒犯了自己的人,就该如此。
裴以燃明白自己不当的行为让乔麦生气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的确不恰当,只是在确定乔麦就是温芙时,从心底的溢出的那种欢喜将他整个人笼罩。
一向存在的理智自持仿佛瞬间崩溃,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念头。
冲上去,抱住她。
他想在第一时间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实质存在的人,而不是他的幻象。
于是,他真的那么做了,但他忘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存有之前记忆的温芙,而是一个失忆的乔麦。
裴以燃不想再惊着乔麦。
“乔麦,你小腹处是不是有一道疤,十厘米左右,那足以证明你就是温芙。”
裴以燃的话让乔麦心生凉意,她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尖叫一声,双手迅速抱在胸前:“流氓!”
裴以燃别过头,神色微微僵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水渍浸透了你的衣服……抱歉,我先回避,你整理一下吧。”
说完男人快步的离开了前院。
人走后乔麦气冲冲的回了房间,她脱下已经湿了一大块的衬衫。
不远处的梳妆台的镜子上倒映着女人的身体,她盯着腹部那条白色的伤疤。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有的这条疤。
当这样的想法出现时,乔麦忽然回想起裴以燃那坚定的语气。
他说,自己就是她的妻子,疤就是凭证。
可他怎么就能那么确定呢?
怀疑种子落心间时,所有被忽略的不自然仿佛冒出了头。
父亲说的她是因为意外而失忆,可为什么在家里她只觉得陌生,而来到了这里反倒是让她有一丝丝的熟悉。
乔麦陷入沉思,她随意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衣服,套上后走窗户边。
房间的视野很是开阔,只需抬头便能看见后山,也能看见那有了些许生机的海棠花。
她盯着粉红花瓣出了神,心脏点点坠痛,那种不小心丢失了某种东西上面的情绪越来浓烈。
可到底,是什么呢?
天边的夕阳盖了下来,火烧云红了一边。
乔麦健看了好一会都没能想起自己到底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打算先去准备晚饭时,忽然瞥见山上似乎有人的走动。
她好奇的停下了脚步,盯着那人一步步走到山腰,最后停海棠花树旁。
树影绰绰,遮住了那人大半的身影。
可乔麦还是认出了,那人就是刚才在前院惹的自己不高兴的裴以燃。
他怎么会去那里?
远处,裴以燃如同雕塑一般立在海棠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