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县本名涉县,城中心那块叫涉城镇,名字土到掉渣,不过该乱的、该热闹的地界一样不少。
而泰爷口中的河头镇,就挨着城边,不算最繁华,不过也挺繁华。
周边杵着两所技校、三所高中,一到放学点,全是半大孩子,乱哄哄的特有生气。
刘晨晖不会是出租车司机出身,驾驶技术又快又稳。
不过十几分钟,已经能远远看见了第五职高的大铁门。
门口冷冷清清的,没几个学生。
我眯缝眼睛扫搜泰爷的身影。
咦?啥情况!
校门口,泰爷的对面站个年轻小姑娘。
姑娘长得是真洋气,皮肤白,眉眼秀气。
不过满脸写满了不乐意和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怕。
身上裹件浅粉色的短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厚围巾,头发扎成高马尾,深冬的冷风把她的发梢吹得乱飘。
俩人正拉拉扯扯。
泰爷伸手想去抓姑娘的胳膊,姑娘猛地往后一躲。
“先靠边,别着急过去!”
我慌忙招呼刘晨晖。
没有哪个男人乐意被旁人看到自己吃瘪的模样,泰爷这样的社会人肯定更甚。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来学校找我了?让同学老师们看到怎么想我啊?”
距离差不多十几米远,女孩口中的惊呼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可以不来找你,但是这钱你得揣起来,吃饭交学费!”
泰爷捏着一沓钞票递给女孩。
“我不要!我自己可以打工可以赚钱,求你以后别再出现了,好么?”
女孩子再次推搡,嗓门比刚刚又提高了几分。
“拿着吧,只要你拿起来,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烦你。”
泰爷叹息一口,又将钞票递向女孩。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人给钱还推三阻四的,要是我早就谢主隆恩啦。”
坐在后排的狗剩伸直脖子嘟囔。
“你懂个屁,现在女生妹正经不好忽悠,你以为几百上千就能搞定啊,我跑车时候拉的那些学生妹晚上出去坐台,哪个不是爱马仕、古驰的小包挎着!不过要是打着搞对象的旗号的话能省点,搞不好她们还能给你花点。”
刘晨晖撇撇嘴调侃:“泰爷这一看就是焕发第二春,想要老牛吃嫩。。。”
他话没说完,正跟泰爷撕吧的女孩已经转身返回“第五职高”,而泰爷也望向我们这边,挥手招呼,很显然他早就注意到我们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