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唱到动情处,泰爷的声音微微颤抖,老皮拍桌子的手也慢了几分,两个老家伙,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回到了那个枪林弹雨又同生共死的猫耳洞。
一曲唱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轻轻的掌声。
“爷爷唱的真好听!”
丫丫小手拍得最响,脆生生地喊着,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刚才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在这一首军歌里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兄弟情,和岁月留下的无奈与温柔。
饭局就在这样的气氛里一直进行着,推杯换盏,闲话家常,大家都刻意避开了那些扎心的话题,只说开心的事。
等终于喝到差不多、聊得尽兴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凌晨三点多钟,零星的鞭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皮见状,再三开口挽留,让泰爷和晴晴今晚就在家里住下。
可泰爷和晴晴都执意拒绝,我们一行人才纷纷起身告辞,走出了老皮家的门。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酒意也散了不少。
路边的路灯昏黄暗淡,把我们几个的影子拉的斜长,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却又莫名交融在一起。
明显能看出泰爷脚步有些晃悠,身子时不时往旁边斜一下,显然是喝得不少,
我连忙快步上前,轻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喝多了吧叔?我扶着你慢点走,咱别摔着!”
“我没喝多虎子,那啥。。。能不能帮我扶住脚底下的马路,我咋感觉它老晃悠呢。。。”
泰爷不安分的挣脱开我,大舌头啷唧的嘟囔,再次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多就多了又没啥不好意思承认的。”
晴晴这时也走过来,搀住老头的另外一条胳膊。
“啊?”
泰爷身体微微一顿,没再挣扎犟嘴,声音很小的喃喃:“是。。是有点多了。”
我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后面的哥几个。
“新年快乐!”
紧跟着,我一只手搭在刘晨晖的肩膀头上,另外一只手搂住狗剩:“旗开得胜!”
“虎哥,还有我呢。”
项宇不乐意的揽住我的腰杆:“希望咱哥几个来年行大运、赚大钱!”
“希望你们几个小王八蛋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前方几米外的泰爷冷不丁回过脑袋笑骂:“什么钱啊、财啊的都是过手之物,你们只有活着过了你们的手才叫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人要是没了,就算给几百上千万又有啥意义?”
“是!”
“身体健康才能万事如意!”
哥几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几秒,一齐大声朝泰爷呐喊:“您老更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