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
狗剩一下子急了,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刘晨晖也跟着凑上来,脸色紧张:“你上哪去啊?这都凌晨两点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别再出去浪了,万一再碰上那帮人,咱们又要吃亏!”
“是啊虎哥,有啥事咱们天亮再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项宇也跟着开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刚想挣脱他们的手,坐在床边的泰爷突然轻飘飘开口,透着股看透一切的通透:“让他去吧。”
哥几个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泰爷。
“臭小子不是去闹事。”
泰爷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他得去为自己争取点草料!这世道,当驴的都知道要啃口草,何况是个人?总不能让人牵着缰绳,还不给一口吃的,那这驴,早晚也得挣断绳子跑了。”
狗剩和刘晨晖对视一眼,慢慢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他们虽然未必完全听懂泰爷的话,却知道我这次出去绝对不是犯浑。
我没回头,沉声道:“在旅馆等着我,天亮之前,我肯定回来!以后,咱们哥几个,不会再像野驴一样,谁都能踩一脚了。”
说顷刻间,我明白很多泰爷刚刚传授我的道理,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利益交换,是攥着自己的筹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我要去找庞队赵所,我替他们办事扛着掉脑袋的风险,如今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夜风刮在脸上的伤口上,依旧钻心。
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心里那团火,终于找对了燃烧的方向。
“喂领导,您老人家搁哪呢?”
走出旅馆大门,我直接拨通了庞队的号码。
凌晨两点多的街头空空荡荡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总算被接起。
刚一接通,庞队恼火的低吼就传了过来“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现在能在哪?肯定是在家里睡觉啊。”
他语气冲得厉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怨气,紧跟着又追问:“再者说了,你是有什么重大发现?还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非要这个世界上给我打电话。。。”
“我让人削了。”
我咬着牙狞笑:“因为替郑泰要账,被对方一群人堵着暴打了一顿,现在猪头狗脸的滑稽模样保准你看到能笑出声来。”
没给他任何打断的机会,我直接语气强硬的说道:“我现在要求立刻见你,当面谈!如果你找借口推搡,或是用别的理由敷衍我,那我保证,下次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用一模一样的态度回应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听出庞队被我噎得没话说。
“哎。。。”
几秒后,他终于无奈地骂咧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情愿:“见见见,行吧,我算是彻底服了你!县城老城区的邰家包子铺,我马上过去,你在那儿老老实实等我吧。”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攥紧手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脚朝着他口中的“邰家包子铺”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