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跟这小家伙老早就认识,平常总开玩笑。”
郭宏岩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在这时,刚才给我做笔录的年轻民警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笺,走到制服中年人的面前,敬了个礼:“周所,事情全部调查清楚了。”
周所?我瞥了眼那个中年民警,敢情他还是所长呢。
所长都跟郭宏岩赔笑脸,看来姓郭的不一般,真不是县城里那些人们吹出来的。
“当事人齐虎和他几个朋友,确实是去政府大院找人,因为表达不清楚,跟保安发生了争执,双方都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的民事纠纷。”
说着话,年轻民警把笔录递过去,继续汇报。
魏所接过笔录,扫了几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还没开口,郭宏岩先笑了一声,依旧乐呵呵的:“哟!年轻人,现在是越混越大了,都敢跑政府门口显摆了?”
这话明着是开玩笑,我却一点都不领情,猛地偏过去脑袋:“不是,你是地球卫士啊?管那么宽!我就算搁政府门口撒尿拉屎,也强过某些人吃了吐、吐了吃的丑陋屌样!”
“你什么意思?”
郭宏岩的笑容顿时消失。
“字面上的意思。”
我毫不畏惧的冷笑。
别说这是在派出所里,就算在外面,我骂两句脏话不信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旁边的周所瞪了我一眼,呵斥道:“齐虎!说话注意点分寸!年纪轻不是没素质的理由,况且郭先生也没啥?”
“抱歉啊领导。”
我没看周所,依旧盯着郭宏岩:“我这人没爹没妈没家教,也没啥素质,说话就这吊方式,郭先生要是听不惯,就别来我面前晃悠,对了,受累打听一句,说话难听不判刑吧?”
“齐虎,刚查了你的档案,你从看守所出来还不到半年,按规定属于重点管控人员。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留下来,配合我们做进一步调查。”
周所被噎了一下,目光又从笔录纸上扫视几眼,跟着看向我那张硬邦邦的脸颊出声。
“可以!我接受!我的朋友们不需要都留下来了吧?”
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半点怯意都没有,抬眼直接跟周所对视:“咱一码归一码!以前犯的错我认,罚也受了,现在人站在这,没伤人也没毁坏东西,无非就是跟保安吵了几句,你们按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您要是准备拿我的底子故意卡我,我肯定不点怕的,大不了再进去蹲几天,我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您也是么?”
这话一出,屋里的年轻民警都跟着愣了一下,周所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流程我懂,保证全力配合。”
我舒了口气,不卑不亢的出声:“我朋友们的口供全对得上,保安那边也没受伤,笔录上都写得明明白白,您要是非要按什么条例法规的卡我,我依旧配合,但绝对不会服软。”
正僵持着,郭宏岩从旁边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抬手拍了拍周所的胳膊:“行啦老周消消气!这小混不吝就是太年轻,火气冲,刚才那事儿我搂了一眼笔录,确实就是场小口角,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小家伙刚从里面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别再给他扣帽子了,放他走吧。”
“行,看在郭先生的情分上,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签字按手印,赶紧带人走,以后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我绝不轻饶。”
周所看了看郭宏岩,又瞥了眼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憋了半天,最终摆了摆手。
我没吭声,脸上半点感激的神色都没有,走上前拿起笔,唰唰签下名字,狠狠按了个手印,把笔往桌上一丢,转身就往门外走。
路过郭宏岩身边时,我脚步没停,侧脸对着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冷冷的嘟囔了一句:“伪君子!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郭红岩不禁顿了几秒,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而我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兄弟们立刻围上来,刘晨晖凑过来低声问:“虎哥,没事吧?那姓郭的没为难你吧?”
“能有什么事。”
我吐了口唾沫,语气依旧梆硬:“抓紧时间打个出租,先上政府附近开回咱自己车,然后快点回旅馆。。。”
虽然我们的问题全拜托了,可我心里一直惦记晴晴和王鹏,如果没有他俩帮忙打掩护,我们从大案队逃跑时候绝对不会那么顺利,最重要的是他俩冒出来,本来就不再计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