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我们住的那家小旅馆。
刚进门就看到,旅馆小院的老槐树下,泰爷和何嘉炜坐在石桌旁下着象棋。
泰爷的手里捏着枚“卒”的象棋子,慢悠悠的落在棋盘上。
坐在对面的何嘉炜,手里也捏着另一颗棋子,眉头紧锁,显然是被泰爷的棋路给困住了。
晴晴就站在几米外铁丝弄成的晾衣绳旁晾晒床单。
她已经换下了职高校服,穿件白色短款棉服和牛仔裤。
当我和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她朝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啥事都没发生,还是在提醒我其他。
“虎子,你过来!”
我刚想走过去问个清楚,就听见泰爷出声,他没回头瞧我,俩眼始终盯着面前的象棋盘。
“叔,您说!我听着呢!”
我抽动两下鼻子,压下心里那头撞一头的慌乱,老老实实走到泰爷身后,从我的视角看过去,他的肩线格外笔直,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来,到我脸前,我看不清你。”
他指了指对面的何嘉炜。
“咋了叔?”
我又听话的照做,走到何嘉炜旁边。
“你看我俩的棋路有啥问题?”
泰爷微笑的努嘴。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的方向望去,棋盘上局势何嘉炜掌控的“黑方”局势已经岌岌可危,泰爷的一枚“炮”正死死压住何嘉炜的老“将”,旁边还有一枚“车”虎视眈眈,何嘉炜皱紧眉梢,捏着棋子半天落不下去。
“呃,您的棋路。。。挺狠的。”
我憋了半天,才硬挤出这么一句。
“你看我这棋路,应该怎么往下走?”
泰爷跟着又是一枚“卒”轻飘飘的落下。
啊?我当时就懵了。
象棋这玩意儿,我只能算勉强懂规则,但真心不专业。
“我也不太明白。。。”
我讪讪干笑,刚想解释我对这东西一窍不通,哪知道泰爷突然动了。
他那只看似干枯的手,猛地一把攥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当场喘不过气。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另外一条胳膊抬起,就是记响亮的嘴巴子重重扇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力道又足,我立时间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前瞬间冒起无数的小星星,半边脸火辣辣的,麻得基本没了知觉。
“你干什么呀!”
晴晴一下子从晾衣绳那边冲了过来。
“刷!”
何嘉炜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若一堵肉墙,径直挡在晴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