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正儿八经给王鹏处理时候,才是真的触目惊心。
他的后脑勺上一道打火机那么长的伤口,皮肉都朝外翻着,血还在不停往外渗,看着就相当的瘆人。
大夫说必须缝针,还得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全剃了,不然没法处理。
王鹏一咬牙,干脆让对方把他头发全剃光,长长的口子横在脑皮,格外刺眼。
更特么倒霉的是,麻药使完了,也就意味着王鹏只能生扛缝针的痛处。
我站在旁边,就那么看着大夫给王鹏缝针,一针一线穿过皮肉。
“嘶。。我去。。”
“操的!”
王鹏闷哼着,脑门上浸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我咬牙切齿,心底的屈辱和愤怒翻江倒海。
是特么我没用!让我俩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按在地上反复胖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郭宏岩的敷衍,何勇的嚣张,那些逼养的拳打脚踢,还有此刻王鹏满头的血和剃光的大脑袋,一幕幕在我脑子里打转。
气得我浑身发抖,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却死死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可以挨揍,可以血流,但绝不能认怂撅断自己骨头。
整整缝了三十多针,大夫用纱布裹住王鹏的脑袋,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这特么的,挨顿揍直接给我干出家啦!老衲往后法号见血罗汉!”
王鹏搓着自个儿光溜溜的后脑勺,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调侃,不想我心里太过难受。
可看着他的那副模样,我心里依旧刀割一样。
“叮铃铃。。。”
就在我满心愤恨,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地面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猛不丁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狭小的诊所里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掏出手机,看到是晴晴的号码。
“咋啦美女?不能是饿了想让我帮你带宵夜回去吧。”
强装没事人一样的语调,我豁嘴说道。
男人嘛,谁不要点脸,尤其是越年轻的越爱硬撑。
“齐虎,你们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晴晴关切的出声:“算啦,不管你们在哪,也别跟我找任何借口,直接告诉我位置,我带着何嘉炜和。。。和他。。。过去找你们,快点说!”
“我们在。。我看看哈。。。”
我抻直脖子看向诊所对面的一排商铺,干咳两声道:“搁新城区友谊路的哥俩烧烤店呢,你们要来啊,吃啥我提前点上。。。”
“见面再说!”
那头已然挂断了通话。
揣起手机,我重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兄弟受伤的屈辱,一边是女孩赶来的牵挂,原本满腔的怒火,竟多了几分暖意,可更多的,还是愧疚。
我不想让晴晴让任何人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
“虎哥啊,其实混社会挨个揍、缝几针都是小意思。”
王鹏接过刘晨晖递过去的烟卷,猛嘬几口后,看向我微笑:“我不后悔陪你折腾,只盼兄弟早日骑虎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