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啥呢?抓紧喝呗,等我劝你们酒呢?咋的?突然间变含蓄了?”
见我似懂非懂的微张着嘴愣神儿,泰爷冲我努了努嘴,跟着侧头冲边上轻喝:“嘉炜。”
“哎,泰爷。”
何嘉炜立马心领神会的招呼服务员:“再来箱啤酒!”
“一箱是吗?还这个牌子的?”
服务员小跑着过来,低头记单。
“一人一箱!”
泰爷惜字如金,淡淡的纠正。
我当时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只觉得这老头口气是真大,一人一箱,那特么不得把到尿尿都能点着?
结果那天晚上,他还真就是往死里喝我们小哥几个。
没过多大会儿,狗剩跟项宇一前一后掀帘子进来了。
俩货是我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打电话喊过来的。
之前因为那点“你多我少”的破事,他俩跟刘晨晖几乎干起来,我本来还寻思见面可能会尴尬,可上桌以后啥事都没发生。
不知道是哥俩自己想明白了,还是看见泰爷坐在这儿,心里有分寸。
刘晨晖也识趣,全程没多嘴,更没提晚上的那些不痛快。
几人碰杯、倒酒、抽烟,有说有笑,看上去没啥两样,好像矛盾早就烟消云散,翻篇了。
桌上的串越吃越多,空酒瓶子也越摆越满登。
我、王鹏、刘晨晖、狗剩、项宇,几人早就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全大舌头啷唧,走路脚底下发飘。
王鹏后脑勺还裹着纱布,照样端着瓶子猛灌,说是要把受的气全喝出去。
刘晨晖酒量一般,不过也挺豁的,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眼睛都直楞了。
狗剩跟项宇更是没客气,俩人对瓶猛吹。
本来就没啥量的我更是喝的酩酊大醉,脑子里一片混沌,脸上的伤早忘了疼,只觉得浑身发烫,心里的憋屈火气,似乎全通过一泡接一泡的尿撒出去了。
迷迷糊糊间,我就记得泰爷也没少喝,一瓶接一瓶,跟我们碰杯完全不含糊。
等到散场往外走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年轻歪七扭八,有的扶墙,有的互相架着,走两步晃三步。
唯独泰爷跟何嘉炜俩人屁事没有,一步是一步,走得相当笔直。
整的好像我们喝得是酒,人俩喝的是水一样。
那时候我才隐隐明白,老头不光是说话深不可测,酒量定力,都不是我们这帮毛头小子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