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不过肚子里的饿意更凶,再次叫个不停,胃酸烧得更加难受。
狗剩蹲在原位,手都伸出去了,又缩回来,反复好几次,五官憋到扭曲。
“虎哥。。虎哥,我。。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狗剩声音发颤。
我一咬牙,心一横。
去特么的!膈应总比饿死强!
“吃!”
我伸手抓起块生牛肉,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腥气呛得我鼻子发酸。
跟着我闭上眼,好像看不见就能不存在一样,随即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生肉的腥膻味立时间再口腔中爆开,又硬又涩,嚼都嚼不烂,血腥的冲劲儿直撞天灵盖。
“呕。。。”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脑袋发晕,胃里疯狂抽搐,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马勒戈壁,味儿不赖!”
强忍着,我又把反刍上来的肉硬往肚里咽,感觉每一口都像是在渡劫。
“对,就这么吃。”
何嘉炜在旁边漫不经心的指导工作:“越恶心,越要咽,咽下去,你就活过来了!往后你会遭遇的恶心事儿和人不知道比现在埋汰几百倍。”
我照着他的话,一口接一口,刚开始反胃反得厉害,眼泪都出来了,可嚼着嚼着,那股子恶心劲儿居然慢慢淡了,只剩下满嘴的腥气和饱腹感。
饿到极致,人真的会变成兽。
什么鸡脖体面讲究,干净不干净的,全是狗屁。
看我吞下去了,狗剩也跟着抓起一块,闭着眼往嘴里塞,刚开始脸皱成一团,后来也不管了硬撑着狼吞虎咽。
项宇咬紧牙豁子,有样学样的啃了起来,虽然脸色难看,不过一口没停。
只有刘晨晖,刚咬一小口,脸色瞬间变了,捂着嘴蹲到一边,“哇哇”的干呕起来。
他吐了半晌,不过肚里早就空空如也,啥也吐不出来,只有胃液,吐完之后更虚弱了,瘫在那儿直喘粗气。
“吐吧,吐完更饿,一会儿别求着要。”
何嘉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吧唧嘴。
刘晨晖哭丧着脸,看着我们吃,又看看地上的生肉,最后还是哆哆嗦嗦挑出最小的一块,一点点的往嘴里塞,边吃边抖,好像武大郎吃药一样。
一袋生肉,被我们几个风卷残云造得差不多了。
吃饱之后,浑身神奇般的暖烘,困意也一下子变得汹涌,比刚才冻得要死的时候还猛。
我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感觉,吃饱了,人就彻底松下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