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好奇的又问。
“你说车牌226的王叔是么?他跟我老子是哥们,我爹没了以后他没少帮忙照顾,就连我妈死了,也是他帮忙给联系的棺材,我欠他挺大的人情。”
刘晨晖叹了口气道:“你往后有点正形,见面敢喊声叔不吃亏,人家跑出租那会儿用的还是天津大发,随便指点你两句,你一晚上就能拉着不少大活儿。”
“知道啦,你还没告诉我,你咋放着好好大学不去念干出租呢,听说你弟跟你同岁,让他跑出组供你多好啊。”
强子微微侧头说道。
“你懂个屁,长兄为父,别说我弟比我小俩月,就算同一天生的,只要我比他大半分钟,那就得我养家。”
刘晨晖摆摆手回应:“而且我弟。。。我弟有他的梦想,从小就有!你是不知道他体育有多好,二百米短跑咱县谁也撵不上,他注定会比我有出息,也注定能光耀门楣,爹妈没了咱不能让他们也全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我出来干活养家顶多是毁了我一个,要是让他们也出来,那就是毁了我们一家,我怕我爹晚上给我托梦骂我水!况且我自己没被毁了,不是认识你们这堆哥们嘛。”
说这话时候,刘晨晖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我们这边的方向。
而我心里禁不住一怔,十六岁半就套着驾照跑出租,硬生生扛起一个家?
而且似乎还肩负抚养弟弟的重担,难怪他平常总是斤斤计较、爱财如命,敢情藏着我不知道的故事。
“还有前年那事儿,你现在还是咱出租公司的榜样。”
强子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佩服:“公司大厅到现在仍然挂着你的锦旗呢,拾金不昧!我就特么好奇,你那会儿到底捡了多少钱?又拍新闻又上报纸的?”
“一万七。”
刘晨晖脱口而出。
“我去,一万起?”
强子惊得差点踩错油门:“你一分没留,全交回去了?咋想的啊,是不是傻?”
“哥们,我特么是人,又不是牲口。”
刘晨晖晃了晃脖颈,眼神中透出一股我从没见过的较真:“那钱是个农村老太太给孙子治病的救命钱,老太太在车站哭得快晕过去,腿都给人跪的直不起来,我能昧下?拿了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况且我爹说过,不属于自己的钞票一分不要,要了就必须遭不该自己的罪,我是无所谓,不能连累了其他人,你说对不对?”
我皱了皱眉梢,怎么也没办法把他跟刚才医院里那个撒泼的市侩损哔联想到一起。
狗剩和项宇虽然也都沉默着,但显然同样被那番话给震住了。
是啊,我们只看到了刘晨晖狗篮子的一面,却从没见过他扛着生活蠕动的模样。
很快来到老城区,穿过一大片胡同,车子慢慢停在一栋独栋自建的二层小楼跟前。
门楼修得分外气派,大理石台阶,雕花木门,两侧还立着精致的壁灯,院子大门宽敞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当场愣住,狗剩和项宇也瞪大了眼睛,跟刘晨晖认识这么久,我居然从来没来过他家,更不知道他家到底是个什么条件。
可是单看眼前豪华的门楼,怎么瞧也不像是一个靠跑出租养家的泥腿子能盖得起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