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在医院急诊楼门前,早就等候在此的护士和医生立刻推着担架车跑了过来,我们合力把谢欢抬上担架,看着他被火速推进急诊室,急救灯亮起的那一刻,我才勉强松了口气,不过紧绷的神经依旧不敢放松。
只要没出结果,就啥鸡脖情况都有可能!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郭宏岩后背双手,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眉头始终拧成“川”字形,脸上写满焦躁和担忧。
他时不时抬手看表,又时不时朝急诊室门口张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何平和谢欢的几个跟班,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一个个全缩在走廊角落,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多喘。
毕竟事是他们跟着谢欢挑起来的,如今谢欢重伤进了急诊室,回头只要有人追究起来,他们谁都跑不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眼神平静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可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比谁都清楚,谢欢的父亲谢旭东,那可是我们县局的***。
之前我跑到他们单位只是想讨要个公道都被他招呼郭宏岩手下的王东胖揍一顿,如今自己亲生骨肉受了重伤,大出血进急诊室,他不得给我们整死才怪!
关键是张飞,刚才他的一巴掌外加两脚丫子,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越琢磨我越特么心慌,后背不停蹿起凉意。
我不停在心里祈祷,谢欢只是皮外伤,千万别鸡脖有啥性命之忧。
“踏踏踏。。。”
就在我度日如年不停期盼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泛起,由远及近。
我抬头望去,只见谢旭东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脸色阴沉到吓人,眉宇间全是紧张和怒意,大步流星的朝我们这边走来,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整个走廊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了好几度,何平他们那边原本偶尔的几句低语,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郭什么情况?”
人未到,声先至,完全听得出谢旭东是有多慌乱。
“应该没啥大事儿。”
郭宏岩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小谢还在里面做检查,医生没出来,我感觉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刚才在饭店里,年轻人之间相互推搡了几下,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谢旭东完全没理会郭宏岩的解释,目光径直扫过人群,当看到站在几米外的我时,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又特么是你!”
“我。。嗯对!又是我!”
原本我还想解释两句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咋说?总不能说是张飞干的吧?索性缩了缩脖子出声。
“谢欢如果啥事没有,咱们万事大吉,该怎么收场就怎么收场!但凡他有一点闪失,落下什么病根,我肯定跟你走正常程序!”
谢旭东喘着粗气抬手指向我。
“喂,你讲不讲道理,不是谁住医院谁有理,你有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凭什么对我们大呼小叫?”
我虽然没吭气,但是边上的晴晴却非常胆大的开口:“走程序就走程序,谁怕谁啊?”
“嗯?”
谢旭东一怔,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晴晴。
“谢局,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全程在场看的清清楚楚。”
郭宏岩趁机赶忙挡在我和谢旭东中间,递上去一支烟道:“先消消火咱们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吱嘎。。”
说话中,急诊室的红灯熄灭,两侧门打开,一个套件白大褂的医生摘开口罩,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时间齐刷刷的聚焦在医生身上,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