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四扇车门同时弹开,两三个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神情严肃的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俩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小盲流子。
带队的“叔叔”约摸三十出头,眉头紧锁的扫视了一圈满是人的大排档,侧头看向身后的两个混混,声音冰冷的开口:“仔细看清楚,刚才动手打你们的人,是不是就在这里?指认仔细,不许胡说。”
那两个王八犊子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其中一个烫卷毛的小子伸着手指在人群里胡乱比划,眼神阴鸷的扫过一桌又一桌,嘴里不停叫嚷着:“有!警察叔叔,就是他们,那个穿白短袖的,还有那个寸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踹的我!”
被指到的几个小伙顷刻间脸色发白,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满眼全是不知所措,坐在原地动都不敢再动。
紧接着,另一个剃个光头的狗坷垃眼睛一瞪,锁定我们这桌,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抬手直愣愣戳在刘醒的鼻子上:“还有他!警察同志,他就是带头的!所有人全是喊过去的,我绝对不会认错!我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
“对!对!就是他!他是领头的!我也认得他!”
旁边烫卷毛的小子也连忙凑上前,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带队帽子叔叔迈步径直走到我们桌边,目光严厉的落在刘醒身上,面无表情地开口:“年轻人,你涉嫌聚众斗殴,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这话一下子让现场的气氛降到冰点,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大排档,瞬间变的死寂无声。
“我。。我没有。。。”
刘醒也马上慌了神,他可是即将就要入伍的新兵,如果这会儿被带进派出所,留下一丁点案底,这当兵梦就特么彻底碎了,他唇微微发抖,声音止不住的颤音:“虎。。。虎哥!我。。。我咋办啊。。。我还得当兵。。。”
见状我赶忙起身,一把将刘醒护在身后,朝着带队警察陪衬笑脸: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啊?屋里的全都是马上要到部队报到的新兵,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聚众斗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无关人士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麻烦站到一边去。”
带队帽子叔叔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跟着又看向刘醒,加重语气:“年轻人,我劝你不要抱着什么侥幸心理,也别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们戴上手铐,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如果真没做错事的话,派出所也不会冤枉你们。”
这话彻底让刘醒没了主意,他身子筛糠一般的乱缩缩,眼里全是恐惧,眼巴巴的望向我。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儿,一旦进了派出所,他的兵检政审铁定受影响。
“同志,我是他哥,前因后果我最清楚,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调查,保证配合你们的工作!”
我深呼吸两口出声。
“有他没?”
带队的帽子叔叔回头看向两个狗篮子。
“没有!”
“对,没他!根本没见过!”
俩人异口同声的晃了晃脑袋。
“如果你要再妨碍和影响我们工作,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帽子叔叔瞪了我一眼后,朝刘醒努努嘴:“怎么年轻人?非要我掏出铐子才肯配合啊?刚刚被指认的所有人全部起立跟我们会所里,咱互相都给对方留点脸面哈,别把事情整的太难看!”
“同志,打个商量行不?”
我着急的掏出烟盒递过去。
“哥们,作为兄长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但想私下调解你应该找受害方而不是我,咱们是个法治社会同时也是人情社会,从古至今向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懂我意思吧?”
对方抻手摆开,压低声音朝我暗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