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拍两下,是实打实的,鼓了好一会儿。
这时,有人下意识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惊讶。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有人悄悄合上记事本,发现手都写酸了。
不是因为李仕山讲得多快,是因为每一句都舍不得漏。
讲困境的时候,他们会跟着皱眉,会担心。
讲成果的时候,他们会发自内心地松一口气,好像自己也是谷山的一员。
不少年轻干部已经等不及了,想亲眼看看现在的谷山是不是真像主任讲的那么好,更想见见主任提到的那些人。
有人开始活动筋骨,有人伸懒腰,有人站起来走动。
低低的交谈声慢慢响起来。
有人拿出手机拍窗外的风景,有人继续翻看刚才发的材料,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刚才讲那个去了四十三趟的,你记了没有?”
“记了。我是真想知道那是哪户人家。”
“估计到了能见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靠窗的位置突然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好美!”
大家纷纷望向窗外。
视野里,雾薄薄地浮在半山腰,底下是郁郁葱葱的山谷,就在这片翠绿与薄雾交织的仙境中,一座小城若隐若现。
随着大巴车转过山腰,那座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这座城就该在这里,和环境完美融合,就是画中该有的风景。
“真美啊……”有人喃喃地说。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当然,此刻这幅画有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小城入口处的空地上,停着两排黑色轿车,明晃晃的,像水墨画上不小心滴了两滴墨。
车旁边站着人,十几个,都往这边望着。
李仕山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看清那群人的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给他们说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要接,不要接。”
沈朗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