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不得她。
短暂的呆怔过后,她还是钻进了车厢,在车门边坐了下来。
马车很快走动起来,骨碌碌的车轮声衬得车厢内越发安静,安静地人连喘息都觉得艰涩。
伏尧极快地看了眼门边的人,无意识地搓了下指尖,他其实有些恼怒,恼怒姜宓的不听话,可又不能发作。
因为一旦有了情绪波动,就像是他再次被这个人影响了一样。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可疑,才留她一命的,仅此而已。
他抿紧嘴唇,继续保持沉默,然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飘了过来,姜宓受伤了。
借着车内不算明亮的烛光,他再次抬头朝楚椒看了过去,在她颈侧看见了一道血痕,果然是受伤了。
这个褚千金,简直无法无天。
先前说罚她礼佛三月,只是想激怒她,好借刀杀人,但现在他却真的觉得,这个疯子的确该关起来。
可褚千金再可恶,也比不上姜宓。
他明明都警告过她了,老实在府里呆着,不要给他惹麻烦,可她非要出去,如今受了伤,也是活该。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是侯府到了。
门边的身影立刻起身要下去,竟然半分要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站住。”
伏尧猝然开口,一开口他就知道做错了,可既然说了,那就说个清楚吧,“为什么要去见褚千金?”
那道身影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开口,迟疑片刻才回答,“公子说的,不要给你惹麻烦,我自然不能得罪褚姑娘。”
伏尧喉间一堵,不能得罪,便要去见她吗?
楚煊的下场,她难道就没有耳闻?
你不是费尽心思也想活着吗?这时候怎么不惜命了?
嘴边翻涌着数不清的话,伏尧还没想好如何开口,寒风已经迎面吹了进来,楚椒已经下了马车。
隔着车窗,脚步声渐行渐远,伏尧却迟迟没有动作。
“公子?”
班疾从车门缝隙里探进头来,“您刚才问了吗?姜宓为什么去见司马千金?是不是被威胁了?”
想起方才姜宓的话,伏尧不自觉攥紧了手,胸腔里除了先前的怒火之外,还多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垂下眸子,“有什么好说的,吃了亏就学乖了。”
班疾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耳边忽然响起振翅声,他连忙抬头,是一只夜枭。
他连忙打了个呼哨,抬起手,夜枭打了个旋,落在了他手臂上。
鸟腿上系着个竹筒,竹筒打开,是班书的来信,看清内容的一瞬间,他浑身一颤,失声道,“公子,是班书的信,他说找到失踪婆子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