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尧眯起布满血丝的眸子,抬手抽剑,朝兽吼来处缓缓逼近,查看情形。
身后的将士们像是得了命令,瞬间摆出阵型,严阵以待。
然而此处并无危险,只有一堆石头,风吹过,便有兽吼传出,是有人利用堪舆之术摆出来的。
班疾落后一步跟过来,看见这场景,有些惊叹,“不知道是哪里的高人,趣味也太恶劣了些,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伏尧指尖微微一抖,蹲下身去看那石头,地上还有拖痕,显然才摆下不久,可前面那批调粮的队伍里,他记得都是武夫,没有人懂这些,除了……
抓着剑的手止不住的抖。
一个人再像,也不可能连学识都复制,是他太愚蠢了,将人困在后宅,以至于从未发现端倪……
不,也不是全无端倪,她那么多次逃过险境,他就该察觉到,寻常人如何做得到?
你真的是她吧……
“火堆还有余温,”
斥候的声音传过来,“他们应该才走了没多久,咱们快追上了。”
伏尧收回思绪,抬脚过去查看,也跟着摸了摸灰烬,果然还是温热的,“追。”
众人精神一震,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追,本以为要追到天黑才能看见人,却不想刚过中午,就听见了脚步声。
“什么人?”
对方显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立刻开口呵斥,“再敢上前,格杀勿论。”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公子。”
班疾沉声开口,葛校尉一愣,脸上竟闪过几分慌乱。
“大,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伏尧没有理会他,手微微一抬,将士们立刻会意,举着火把上前,将葛校尉一行人照得清清楚楚,可他日思夜想地那张面孔,却怎么都找不到。
不光找不到姜宓,甚至连班明都不见了。
“人呢?”
班疾厉声开口,葛校尉面露恼火,可看了眼伏尧,又没敢放肆,“我也不知道啊,一早醒来就没看见他们的影子,也没说一声就不见了,这孤男寡女的,该不会是……”
“狗贼,胆敢污人清白!”
班疾上前一步,捏拳就打,葛校尉连忙躲闪,“我可没撒谎,你问问他们,人是不是自己走的。”
其余将士面面相觑,迟疑着点头。
班疾气得咬牙切齿,这狗贼,竟然还想让人做伪证,他怒火上头,还要再打,一声轻哂忽然传了过来,他动作一顿,朝伏尧看了过去,“公子?”
“无需废话,妄言者,断舌。”
葛校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我是朝廷命官……”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压在了地上,其余人也被制服。
明明都是亲卫,这一照面,却是高下立判。
班疾抽出短刀,用力捏开了他的嘴,葛校尉瞳孔骤缩,“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