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尧。”
楚椒打断了他,指甲一点点抠进掌心,“你真的想多了,世上从无鬼神,如何会有这等怪事。”
伏尧一滞,似是忘了言语,眼底竟闪过了茫然,“真的不是吗?”
楚椒闭上眼睛,似是懒得再与他说废话。
伏尧怔在原地,全身的精神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
她不是……
可若她不是,阿椒在哪里?
心脏沉沉地往深渊坠去,坠得人疲惫至极,呼吸艰涩,甚至连坐都坐不稳了。
班疾见他摇摇欲坠,连忙扶了他一把,“公子?”
伏尧摆摆手,踉跄两步起身,缓缓出了门。
班疾连忙追了出去,姜宓缩进被子里,死死咬紧牙关,怪不得,怪不得穷追不舍,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原来是察觉到了端倪。
只是相似,都要下那般狠手,若她承认,恐怕就再也离不开这座道观了。
伏尧,你到底,为何如此恨我……
“唔……”
伏尧捂着空得发疼的心口,再没了走动的力气,索性在门口的落满雪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班疾连忙想来扶他,却被他抬手拦住。
姜宓说,她不是。
那股仿佛要被撕碎的痛苦再次翻涌而上,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原来他是如此盼着姜宓就是阿椒。
他真的,好想见她……
大雪纷纷扬扬,没有片刻停息,他抬手遮住脸,茫然地在雪地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几乎将他遮成雪人,他才哑声开口,“不是也好,反而说明阿椒没死……他们,都在骗我。”
班疾这才敢开口,“那姜宓她……”
伏尧又沉默了,再次开口的时候,嗓子又哑了几分,“带回去,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借体新生呢?”
班疾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从没想过会从伏尧口中听见这种神神鬼鬼的字。
明明他家的这位大公子,从来不信鬼神,毒誓说发就发,现在却忽然之间,就改变至此。
他有心想劝一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
“是。”
他叹息着应了一声,想把伏尧扶起来,这种天气,就算是伏尧这样常年行军打仗的人,在外头待久了也受不住,他们该去厢房休息了。
底下的将士忽然赶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大公子,这观中竟有人诅咒公子。”
班疾一愣,“什么?”
将士将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班疾迟疑着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