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班疾见他迟迟不动,只能催了一句,伏尧这才收回目光,进房更衣,出来的时候却见班疾也换了套衣裳,跟着他就往外走。
“你不必去了,另有事交于你查。”
班疾一愣,“奴才不去了吗?”
他眼底闪过明晃晃的忧虑,他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可心里清楚,镇边侯一定会借题发挥,狠狠打压伏尧,尤其是伏挚也回来了,他如何会不为伏挚争权?
让伏尧一个人去,他放心不下。
“要不等奴才回来后再去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不,很急。”
伏尧侧头看向楚椒的屋子,“你可还记得,班明说过什么?”
班疾目光凌厉起来,“自然记得,他说队伍里有人对姜宓姑娘行凶。”
这就很奇怪了,什么人还会想要姜宓的命?按理说,她没有和旁人结怨啊。
“公子,会不会是楚家?”
伏尧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班疾打了下嘴,“奴才糊涂了,楚家的手还伸不进去,毕竟也是侯爷的亲卫,奴才这就去查,那公子,您要小心。”
他转身走了,伏尧又看了一眼楚椒的屋子,这才转身往常青堂去。
与班疾想得不同,里头的气氛竟然还算平和,并没有他以为的剑拔弩张,几位将军和文臣正在商讨什么,镇边侯坐在上首听着,神情很是冷静,看见伏尧出现,他甚至还笑了一声。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咱们的大公子啊,果断刚毅,一往无前,樊州谁人能及?”
他起身下来,一把抓住了伏尧的手,“来来来,别站在阶下,太辱没你了,这个位置才配得上你。”
他指的自然是自己方才坐着的椅子。
堂内众人瞬间一静,错愕的对视一眼,纷纷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那椅子虽然不是龙椅,但谁都知道,朝廷式微,诸侯拥兵自立,称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那把椅子自然也有了别的意思,伏尧若是坐上去,那就和造反没有区别。
可若是他不坐,那就是在忤逆镇边侯,罪上加罪。
虽然人人都知道镇边侯偏心次子,可如此卑鄙手段,却仍旧让人瞠目。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却无人敢开口,气氛凝滞得让人心惊。
文副将也错愕一瞬,他也没想到镇边侯会如此,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为伏尧求情,却见对方轻飘飘看了自己一眼。
嘴边的话顿时噎住,往前的脚步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