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椒握着匕首的手一颤,不可思议地抬头,楚大失踪了?
这个伯父她还算了解,心思歹毒,极为忌忮,许是害人的次数太多,心里有鬼,所以平日里十分惜命,从不去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出门也绝对不会一人独行,每每都要呼仆唤婢,车马俱全才好。
这样小心的人,竟然会失踪?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开口,心脏跟着跳了跳,看见仇人失踪,说没有情绪波动是假的,她想他死,谋害自己的人,就该为她偿命。
可又怕他死,她死的那样痛苦,还没有还回去,这样的畜生,不该死的那么轻松安详。
“我也不知,兴许是作恶太多,被仇人报复了。”
伏尧温声开口,目光一直落在楚椒脸上,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昨日又去审问过楚大,对方咬死了没见过楚椒的尸体,坚称她还活着。
那么窝囊胆怯的人,竟然怎么用刑都不肯改口,按理说他该信的,可他还是来了这里。
比起外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得到的东西。
现在姜宓给了他答案,如此在意楚大的下场,你怎么能不是她呢?
“阿椒……”
他喃喃开口,不自觉靠近,剧痛却陡然袭来,他垂眸看去,就见肩膀上插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另一端正被楚椒死死握在手里。
鲜血汩汩淌出,顺着匕首染红了楚椒颤抖的手,她怔怔看了两眼才浑身一颤,骤然回神。
真的,扎到了……
她想吓退他的,她以为他还会和上次一样躲开的……
怎么就扎中了……
也好。
她惶恐不安的心忽然间就静了下来,她早就有杀了伏尧的念头了,只是一直下不去手而已,今天阴差阳错,也算是做个了结了。
她知道伏尧不会再留她,即便原本有什么理由,让他将自己从山里活着带了出来,可在性命面前,那个理由也不值一提了。
她也过够这种日子了,只是可惜,她刚才扎的太偏了。
罢了,就这样把。
她看着那个被自己刺出来的伤口,看着被血染红的长袍,轻声开口——
“你活该。”
她字字清晰,握着那只匕首的手却一点点收紧,打算将凶器拔出来。
一股力道却忽然顶了上来,方才还露着半截的匕首,一瞬间全部没入了伏尧的肩头。
她愣住,错愕地抬头,“你……”
“你说得对,我活该。”
伏尧轻声开口,神情温和,仿佛刚刚被狠狠扎了一刀的人不是他,唇角甚至还挂着浅笑,他缓缓靠近,楚椒的手不自觉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握住。
男人越靠越近,近到楚椒浑身紧绷,几乎忘了动弹。
就在两人几乎要唇齿相贴的时候,男人轻轻侧头避开,干燥的唇瓣,极轻地擦过楚椒的脸颊,“可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