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你走。”
长岁仰头看过来,她动那笔来历不明的钱,就是想让楚椒走,她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可眼睛里却满是关切和动人的希冀。
“你不高兴,离开这里才高兴,我想让你走。”
楚椒猛地僵住,你不高兴……
喉咙忽然胀疼起来。
原来她不高兴啊,原来有人知道,她不高兴啊……
“长岁……”
喉咙涨的更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却抬手遮住了长岁的眼睛。
她不想让对方看见她狼狈的样子,更不想看见长岁那双纯粹的眼睛。
她怕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阴沉死气的脸,她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好。
明明至亲至爱,明明所有人都舍弃了她……
怎么会,还有一个人,如此在意她……
“长岁。”
她又唤了一声那个名字,俯下身紧紧抱住了她,她走不了没关系,她要送她走,她要她去过自己没能过上的日子,她要她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疾而终。
“身契你是从谁手中买到的?”
她沉声开口,她必须把事情弄得清楚明白,长岁做事只凭本心,很容易被算计。
若是没有自己的身契,她兴许不会多想,可偏偏有,那她就不得不小心,她不能让长岁出任何事。
“公子。”
长岁脱口而出,楚椒一愣,“伏尧?”
这怎么可能?
虽然身契的确没有任何用处,但伏尧做事仔细,绝不可能会把身契给长岁。
“是另一个公子,二公子。”
长岁连忙解释,楚椒再次愣住,二公子?
她的确听说二公子回府了,但是为什么会和长岁扯上关系?
而且,他们都是伏尧院子里的人,二公子怎么会拿得到他们的身契?这手伸的,会不会太长了?
“好像有人在骂我。”
窗外忽然响起人声,楚椒连忙挡在长岁面前,打开窗户看了出去。
一道人影倒挂在屋顶上,垂下身体看着她。
身后是木着脸的班疾和几个虎视眈眈的侍卫。
男子毫不在意,纵身从屋顶上跳下来,“姐姐,又见面了。”
楚椒这才认出来,面前的人竟是先前在山里救过自己的那位,只是眼前这架势——
“你是二公子?”
“姐姐好聪慧。”
伏挚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瞧着英挺中还多了几分可爱。
楚椒眉眼却没有丝毫变化,“二公子为何会插手我们的事?”
伏挚从窗户里钻进来,“姐姐想走,我就帮你喽,何须理由?你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