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州……当真什么都不值得留恋了吗?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想给吗?
若是她当真走了……
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他猛地攥紧拳,不能接受,只是想想都无法忍受,更别说她真的走了。
对他而言,樊州是有了楚椒,才值得他扎根,值得他守护,所以他决不能容忍伏挚横插一脚。
“公子?”
班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手里抱着一摞文书,是常青堂那边拨过来的,多是些并不重要的琐碎事,处理起来十分费心力,但不处理又不行,镇边侯懒得自己看,便吩咐副将整理分类,将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伏尧。
他们兄弟几个,谁得了空,每日早上都要过去取一趟,送到伏尧面前。
今日倒是巧,在门口就遇见了,可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靠在门上半天都没动,也没有半分要让路的意思,他等了又等,眼看着雪落满了肩头,这才开口唤了一声。
伏尧被迫回神,心里却有些懊恼,因为回神的不只是他。
果然,两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楚椒脸上还算灿烂的笑意很明显地散了,可眼睛却仍旧是亮地,似乎可以离开这件事,对她而言就如同新生,连满身的沉郁都不见了。
阿椒,你就这么相信伏挚,确定她能送你走吗?
可你走不了的,阿椒,世事万千,唯独这一件我无法忍受。
我不能让你走。
“你们,随我进来。”
他轻咳一声开口,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似乎他根本不知道楚椒和伏挚有了联系。
“阿宓,走啊。”
楚椒没动,元长岁却难得积极,甚至还伸手来拉她,楚椒有些意外,她记得长岁对伏尧其实一直很忌惮,能躲则躲。
今天怎么转性了?
“你不怕他了?”
她低声开口,长岁困惑地想了想,鬼鬼祟祟凑过来,“二公子更凶。”
楚椒失笑,伏尧平日里的确是一副平和模样,对比伏挚的桀骜肆意,的确是看着好相处不少。
可惜啊,她领教过对方最冷酷最无情的一面。
“公子有话,还是在这里说吧。”
楚椒拉住了蠢蠢欲动的长岁,眉眼冷淡,“别回头我碰了什么东西,公子又得换新的。”
伏尧脚步猛地停住,浑身僵硬地看过来,眼角微红,唇齿咬的死紧,仿佛下一瞬就要破了一般。
他,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