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他脑子里想的还都是要如何和阿椒相认,还都是克制不住的欢喜。
现在,就只剩了这空荡的城墙。
大起大落,也就如此了。
眼底溢出苦涩,阿椒走得如此急切,是真的一刻都不想见……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他用力摇了下头,不,不能这么想,兴许阿椒只是不喜欢侯府,等找到她,就在外头找处宅子,他可以搬出来陪着她。
若是,若是当真不大想见他,他也可以夜里偷偷来,不让她看见。
心口的刺痛越发明显,他没再疼晕过去,却不得不靠在墙上缓了缓。
“公子,您是不是又发作了?”
班明匆匆赶过来,一件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了。
伏尧此人,十分能忍,当年初次习武,因为年岁大了,又没有底子,师父还不用心,一来就掰折了他的胳膊,他当时那么伶仃瘦小的人,竟是一声都没吭。
后来上了战场,受伤无数,他也从未喊过一声。
如今回想起来,也只有这莫名其妙,不见伤口的痛楚,能将他折磨得如此失态了。
“公子,奴才扶您去帐子里歇一歇吧。”
伏尧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再有一会儿就过去了。”
班明叹了口气,这话不算假,每次的确也就一两刻钟,听着不长,可每一瞬都过得十分艰难,他只是旁观,都能感受到那呼吸间透出来的痛苦。
他只能在旁边陪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怎么,有事?”
伏尧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处在痛苦里,他却仍旧察觉到了班明的急切。
“公子……”
班明神情晦涩,欲言又止,伏尧却明白了过来,“他要见我?”
这个他,自然是指镇边侯。
原本父子相见,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次不一样,谁都知道伏挚回来了,知道他去告了状,所以这次相见,绝对不会是好事。
“不急。”
伏尧强撑着站起来,“找人要紧,等找到她,我再回去请罪。”
班明下意识拦住他,“公子,谁都知道侯爷有意为难,您若是此时抗令,岂不是将把柄交到了侯爷手里?他岂会放过?”
伏尧没开口,只看了眼不远处的人影,班明跟着看过去,那人身着异服,腰间却挂着侯府的令牌,正是伏挚的那些门客。
他也在找姜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