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侧瞪圆了眼睛,沉声呵斥,“还不放行?耽误了要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守卫被骂得一抖,见那手书没问题,印章也是镇边侯的,连忙将东西还了回去,“快,放行!”
楚椒一抖缰绳,疾驰而去,掌心里都是冷汗,她只见过镇边侯的手书一次,还是在楚大儒呈送的公文批复上,还好她还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仍旧记得,才能仿制这份手书。
趁着城里没有人发现,她要尽量走远,有多远,走多远。
一路上她不敢停歇,直到马匹跑不动,大腿也被磨得生疼,她才不得不勒住缰绳,下了马。
周遭一片陌生,随着天色渐暗,甚至透出了荒凉,可她仍旧觉得欢喜。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机会离开樊州,速度快一些,说不定能追上长岁,她要去找她。
心头沉甸甸的块垒仿佛一瞬间瓦解,她畅快地只想大喊,可又怕引来旁人,只能忍了下去,牵着马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登州,她很快就能到登州了……
晦暗了许久的眸子终于有了光,她转身又看了一眼身后只剩了轮廓的樊州城。
这里的人,楚家,伏尧,再也不见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她无声地呐喊出来,从今以后,她就只在乎长岁一个,她就和长岁相依为命,相互扶持,她们会活的很好很好的。
“没有你们,我们会很好的……”
她又哭又笑,半晌才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转身牵着马再次朝雪海深处走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她找到了一家破损的民居,正要进去查看,一阵说话声就传了出来,她心头一紧,连忙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可不等走远,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阿宓真的被抓住了吗?你们真的会带我去找她吗?”
楚椒一瞬间,只觉得晴天霹雳,长岁?
她不敢置信地压低身形,找了个角度朝屋内看过去,那张忐忑的神情,熟悉的脸庞,不是长岁还能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离开了两天,就算没到樊州,也该到了井城,为什么会在樊州城外?
伏尧,又是你吗?
又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