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绳子将彼此连接起来,免得有谁脚下一滑,摔下去。
班书吞了下口水,“奴,奴才,先先先……”
“我先来吧。”
伏尧扫了他一眼,无奈叹气,率先攀着山崖往下走,班书头都不敢往下看,只能闷着头一点点往下爬,许是太过紧张,尽管已经万般小心,却还是滑了一跤,直直地从伏尧身边摔了下去。
好在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两人连接的绳子。
班书满脸羞愧,手忙脚乱的抠住山崖,这才稳住身形。
“小心些。”
伏尧沉声开口,带了警告,将班书对高度的恐惧都镇压了下去。
他掐了自己一把,用力点头,“是。”
他屏气凝神,再不敢乱想,也顾不得冰雪森寒,手指穿过厚厚的积雪,死死抠住了石头的缝隙,冷不丁却摸到了一截碎布条,他立刻认出来,这颜色和料子,是元长岁身上的。
一个傻姑娘,这样凶险的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回的。
他连一个姑娘都比不上。
心里羞愧至极,他越发谨慎,后半程没有再出问题,虽然仍旧会滑几脚,却没再掉下去,全都靠自己稳住了。
等爬上另一侧山崖的时候,他手上都是血,已经疼麻了。
“公子……”
他看了眼伏尧,本想催促他快些进城,可刚开口语调就变了,伏尧肩头都是血,显然刚才那一通攀爬,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鲜血甚至连棉衣都浸透了,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喊什么?”
伏尧喝住了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专心致志地检查了一下楚椒身上,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背着她大步进了城,守城将军一眼就认出了他,见他半身是血,满脸震惊,“公子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属下……”
“我需要大夫。”
伏尧打断了他的话,背着人快步往里走,将军一边命人去请大夫,一边将他请进自己的官邸,见他受伤还背着人,上前就要帮忙,却被班书拦住,他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那将军还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家夫人请出来照料楚椒。
大夫很快赶来,见到楚椒后脸色一绷,伏尧的心瞬间跟着提了起来,“她如何?”
大夫正要给楚椒诊脉,一看见伏尧身上的血,紧绷的脸色越发难看,“这姑娘虽情况不好,但你看着更糟糕,我先给你把脉……”
他说着就要来抓伏尧的手,却被他硬拉到了楚椒身边。
“先看她。”
他态度强硬,大夫无法,只能先给楚椒诊治,“悲伤心,怒伤肝,再加上这姑娘气虚血弱,忧思过度,又遭受了打击,这才病倒了,我开个方子,好生静养,千万不能再伤神,会慢慢好起来的。”
伏尧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他抬手扶着柱子缓了缓,本以为能扛过去,胸膛上那股熟悉的撕裂痛苦却骤然涌了上来。
他再支撑不住,仰面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