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兑好了,我伺候你洗漱。”
伏尧越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楚椒思绪还在恍惚,不曾听清这话,众位夫人却已经齐齐抬头,朝她看来。
那数不清的目光里都带着探究和莫名的热切,莫名的吓人,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伏尧说了什么,震惊地抬头看去,他又想干什么?
大庭广众的,说出这等话来自贬身份……他是疯了吗?
可她不能质问伏尧。
“我自己来。”
她只能开口,转身就要回房,手腕却被握住,她那双因为埋葬长岁而伤痕累累的手被举到了眼前,“伤成这样,怎么自己来?”
楚椒一时愣住,她都忘了自己手上有伤了。
“你放心,我方才练习过了,不会弄疼你。”
伏尧却显然误会了她的沉默,笃定的解释了一句,拉着她往耳房去。
只是两人每走一步,夫人们的目光就追过来一寸,竟是半分非礼勿视的自觉都没有。
楚椒浑身不适,指尖都僵硬了起来。
伏尧骤然停下脚步,楚椒连忙跟着停下,这人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多荒唐了吗?
她再有用,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他大概也是被风雪吹坏了脑子。
她抬手要挣开男人的手,却换来了男人更紧的力道。
伏尧半分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头也转了过来,看得却是不远处的夫人们,“诸位夫人有何事?”
一贯的如沐春风,谦逊有礼,可谁都听出了逐客的意味。
夫人们纷纷告辞,可不等出院子,便交头接耳起来,可惜她们声音压得低,楚椒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心里却是微微一松,人走了,伏尧兴许就不装了。
她先一步推开了耳房的门,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铜盆和布巾,而是班书那张红的仿佛要滴血的脸。
她脚步猛地顿住,盯着他看了两眼,语气迟疑,“你这是受伤了?”
班书疼得龇牙咧嘴,“托姑娘的福,奴才也是过上了被主子伺候的日子,您看奴才这脸擦的,那叫一个干净。”
就差把他的脸皮搓下去了。
楚椒愕然,侧头朝男人看了过去,他刚才,竟然真的在这里练习了?
他到底,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