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的几位学子顿时一阵慌乱,连忙上前检查,见人不醒,纷纷呼喊起来。
楚椒上前一步,“将人请到抬到棚子里来吧,天寒地冻的,别招了风寒。”
几位学子狐疑地看过来,眼里都是警惕,仿佛楚椒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肯定没安好心。”
一人开口,话里都是敌意,楚椒没有理会,转身就走,她习惯了在恶意中生存,这种指责,根本无关痛痒。
一位夫人却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抬手就拧住了那学子的耳朵,“谁准你对姜姑娘无礼?给我道歉!”
“母亲母亲,轻些,我错了,姑娘,对不住。”
那人被迫道歉,满脸痛苦,楚椒微愣,这种时候有人出头,还真是稀奇,她朝那位夫人颔首道谢,回了棚子。
其余人一时也不敢多言,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了进去,却仍旧不停地打量楚椒,眼底不只有敌意,还有好奇。
“看什么?”
伏尧沉了脸,他知道阿椒好看,尤其是方才,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但他们也不能一直看啊。
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目光,一对上楚椒的目光,脸上的寒意瞬间冰消雪融,“说了许久的话,渴了吗?”
楚椒摇摇头,方才起身前,她刚刚喝了茶。
但伏尧还是递了一盏过来,楚椒只好抬手接过,低头喝茶的时候,目光瞥向了棚外,方才那一统辩书,棚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全都在等她解惑。
她会给这些人前程,虽然短时间内升不到高位,却能成为小吏,遍布井城的每一处。
你们不光要记得我,还要记得伏尧才行。
帮着他,推着他,让他一路往前,成为一把刀,狠狠砍向镇边侯……
这一日忙到天色漆黑,外头却仍旧人山人海,因为只见人来,不见人走,连先前跟在百知身后的几位学子也都钻进了队伍里。
“真没想到,这姑娘竟如此博学。”
柴定满脸惊叹,看着楚椒的目光里都是佩服,随即他一拍脑袋,“公子,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说过樊州城有位才女,叫叫叫……楚煊的,写了一篇《哀鸿赋》,不会就是她吧?”
他满脸期待地看过去,还以为能得到伏尧的赞扬,却不想对上了男人杀人似的目光。
楚煊?
一个贼罢了,也配与阿椒相比。
看起来的确该回樊州了,那边还有很多很多的账,没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