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伏尧一抬手拦住,他认真的看着褚千金,“当真?”
褚千金“嘁”了一声,明晃晃的嘲讽,“自以为是。”
班书脑袋冒火,这人怎么说话呢?
伏尧却松了口气,不是冲他来的就好。
“走吧。”
他抬脚往前,夫人们纷纷行礼让路,看过来的目光却很是古怪,看得人十分不适。
他却只做不察,大步进了门。
班明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见伏尧便上下打量,见他还好,心下一松,随即就又提了起来,“公子终于回来了,您路上可曾遇见过侯爷?他才出城不久,理应能与公子遇见。”
“是遇上了。”
班书开口,“就在城门口,带了那么多亲卫,我们还以为……”
他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说了,班明也有些诧异,他和班疾私下里做了不少布置,今日得到消息,说伏尧和镇边侯在城门遇见了,当即戒备了起来,随时准备出城,哪料到伏尧竟然毫发无损的进来了。
“当真只罚了公子跪祠堂?”
他仍旧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松了口气,“毕竟血浓于水,这才是对的。”
“不说这个了,”班书压低声音,“侯爷出城不是为了公子,那是为了什么?”
班明面色古怪,“你们回府的时候,可还遇见了旁人?”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班书一时没明白,伏尧倒是恍然,眉梢微扬,“褚家姑娘看上侯爷了?”
班明连忙点头,“公子真是明察秋毫。”
班书听得目瞪口呆,褚千金?看上镇边侯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褚千金再怎么骄横跋扈,那也是个年轻姑娘,她……看上镇边侯什么了?
“这,褚司马能同意?”
他忍不住开口,班明苦笑一声,“自然不能,所以将众位夫人请来劝阻,已经劝了好些日子了,可不但没能把人劝住,还把人激得登了侯府高墙。”
他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侯爷原本动了心思的,结果消息刚透出去,司马就拿了根绳子要吊死在侯府门前,逼得侯爷不得不消了心思,今天一见人登门,不得以躲了出去。”
班书彻底懵了,一时竟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
伏尧淡声开口,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对了,伏尧还要去跪祠堂。
祠堂在侯府西北角,位置十分偏僻,寒冬腊月里,门一开便有股刺骨的阴冷迎面扑出来,里头更是连个蒲团都没有。
可班书班明还是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设想的后果,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你们都下去吧。”
伏尧轻声开口,班书下意识反驳,“哪有主子受罚,奴才躲着的道理?”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伏尧失笑,“让你们回去,是为了照料好她,若是可能就打听清楚,我可是做错了什么,惹了她不高兴,问不出来也不必勉强,总之你们多费心。”
班书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想陪着伏尧,可也清楚,在对方心里,楚椒的事情比天大,他只能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奴才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祠堂,顺带将门关上,拦住了外头呼啸的寒风,虽然主子受罚,可他们的心情都算不错,这应该是跪得最心甘情愿的一次了。
目送着他们离去,一道身影忽然从树后钻了出来,朝着常青堂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