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伤我,你现在就走!”
她高声开口,后背却是一重,伏挚贴了上来,和她一同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笑眯眯道,“姐姐,要不要打个赌,看他逃不逃得了?”
这话一听就不对,楚椒警惕得看向周遭,总觉得暗处还有人在。
闷哼声传过来,楚椒的视线再次被吸引,班书中了一刀,半身都是血,却好像没长脑子一样,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楚椒又急又气,短暂的静默后,陡然拔下簪子抵在了伏挚颈侧,“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她怒喝一声,外头的搏杀瞬间一滞,众人纷纷侧头看过来,看见这幅场景,顿时顾不得班书,朝着马车就围拢了过来,有人试图偷袭,被伏挚抬手拦住了。
他侧头看着楚椒,满眼不解,“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救了你吗?”
楚椒一时语塞,她的确欠伏挚的命,本不该如此对他,可如果班书是为了救她而死,那伏尧说不定就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她现在不能和伏尧撕破脸,她还用得上他。
“请二公子放了他,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就是。”
伏挚却完全无视了颈侧的簪子,轻轻摇了下头,“不放,我不高兴,不想放。”
“你!”
楚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初见伏挚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此人行事全凭心意,毫无道理可讲,而且对方也很笃定她不会恩将仇报,真的杀了他。
那就没办法了……
楚椒只能将簪子抵在自己颈侧,“请二公子放人。”
伏挚嘴角抽了一下,似是想笑,可又忍住了,“姐姐,你真是很有意思,算了,给你个面子。”
他趴在车窗上,懒洋洋地朝外头抬了抬下巴,“把他绑起来,吊在那根旗杆上,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楚椒嘴唇微动,还不等开口,伏挚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姐姐,我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能得寸进尺哦。”
他头都没回,话里威胁的意味却极重。
楚椒手里还攥着簪子,“二公子误会了,如此足矣。”
班书还在挣扎,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还是被迫吊了起来,嘴也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马车。
“走吧。”
有人来赶车,随着一声鞭响,马车立刻朝城外走去,那些护卫们也都骑马追了上来,马蹄扬起的雪雾遮住了视线,楚椒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班书的身影了。
希望他福大命大,能活下去吧。
现在要紧的,是她该怎么办。
她得回去,她的事情还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