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椒,“这一日饥寒交迫,我让厨房备了热汤,你去用一些吧。”
楚椒眼睫微颤,伏尧这是演上瘾了,还是想支开她,单独和这些人说话呢?
她脸上露出担忧来,试探着开口,“公子有伤,我理应留下照料。”
伏尧微愣,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却并未说话,似是在诧异她的不识趣。
楚椒扯了下嘴角,沉默就是拒绝了,果然是防备她。
她不再坚持,见礼后就想退下,伏尧却忽然掀开被子要下地。
众人一惊,连忙扶住他,楚椒也不得不跟着扶了一把,眼底都是错愕,他想干什么?
“你要来照料我?”
手腕被紧紧抓住,伏尧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那眼神如此炽热,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明明那话是楚椒自己说出来的,可此时看着伏尧那双眼睛,她却没敢再开口。
伏尧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语气急促,语速极快,“既是照料,那就少不得搬过来了,还愣着做什么?”
他看向班疾和班明,“让花嬷嬷去给她收拾东西,外间也赶紧整理出来,我这就搬过去。”
别说楚椒了,其余人也都没回过神来,谁都不明白伏尧在激动什么。
刚才楚椒说的是照料吧?
是照料两个字吧?
不是侍寝或者别的什么吧?
侍女照料主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到底在激动什么?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公子,”班疾满脸茫然,“您住外间了,姑娘住哪?”
伏尧看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能住哪里?当然是住这里,难道让她一个姑娘家给我守夜吗?还不干活,帐子换个新的,被褥也都取新的来,铺得厚一些……”
他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楚椒终于回神,“公子。”
伏尧的话戛然而止,他更紧地握住了楚椒的手,“你方才自己说要照料我的,不能出尔反尔。”
楚椒刚才有些茫然的脑袋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伏尧为什么忽然抽风了似的说出这堆话来,但能住进这间屋子,对她只有好处。
可是住进伏尧的床……
“公子是主子,怎么能纡尊降贵,为我腾房?我住外头就好。”
“不好。”
伏尧摇了摇头,态度强硬,“我要给你最好的。”
楚椒微怔,回神后有些无奈,伏尧真是没完没了。
众人无法,只能扶着伏尧去了榻上。
“你用了饭就去收拾东西吧,不着急回来。”
伏尧仍旧坚持,楚椒也没再多言,再要留下就可疑了吧,以后机会还多,不着急。
等她离开,伏尧才松开摁着衣衫的手,军医连忙上前剪开衣裳,紫黑的膝盖映入眼帘,隐约带着血点,颇有些可怖。
军医嘶了一声,连忙抬手检查,可越摸脸色越难看,最后几乎铁青,“公子,您这腿……”